第9章 真相
岩洞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浅滩,海水刚刚没过脚踝。
林涛搀扶着陈福兴,阿强走在最前面探路。身后,表叔的人正从岩洞入口处涌入,手电筒的光束在洞壁上乱晃。
"快!"林涛低喝一声,推着陈福兴往前走去。
海水冰冷刺骨,礁石湿滑。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涛没有停步。他拉着阿强,几乎是拖着陈福兴在浅滩上奔跑。海水溅起,打湿了全身。
突然,阿强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林涛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别摔了!"
"我……我的腿……"阿强捂着小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能走吗?"
阿强咬着牙点了点头。
就在三人即将到达浅滩尽头时,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几道灯光。
是渔船。
几艘黑色的渔船正从雾中驶来,船头灯刺破黑暗,像几只巨大的眼睛。
"表叔的人来了。"陈福兴脸色一变,"他们事先安排好了船只。"
林涛心中一沉。对方不仅包围了岩洞,还在海上设了伏击。
他迅速做出判断:"小郑!"
小郑一直在后面断后,此刻听到呼唤,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是北礁东侧浅滩,发现多名持械嫌疑人,请求支援!"
挂断电话后,林涛对陈福兴说:"坚持住,警察马上就到。"
渔船越来越近,船上传来嘈杂的人声。
"林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船上响起。
林涛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船上站着的人,正是周德昌。
表叔。
他穿着一件黑色雨衣,手里握着一根拐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二十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沉和危险。
"林警官,好久不见。"周德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周德昌,你涉嫌走私、谋杀、藏匿犯罪嫌疑人,现在全部落网。"林涛冷冷地说。
周德昌笑了笑:"你以为你抓得住我?"
他抬手一挥,船上的几个打手立刻掏出武器,对准了浅滩上的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小郑的报警生效了。
渔船上的打手们顿时慌了神。周德昌的脸色也变了,他迅速下令:"撤!"
但渔船已经来不及掉头了。海面上雾太浓,方向感完全丧失。
与此同时,岸上也响起了警笛声。小郑带领的增援警力赶到了。
枪声没有响起。
在警察的包围下,周德昌和他的手下被迫弃船投降。
林涛站在浅滩上,看着被铐住的周德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德昌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林涛一眼。
"你以为结束了?"他低声说,"这只是开始。"
林涛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德昌被带走,看着雾港镇的海面重新被浓雾笼罩。
陈福兴靠在礁石上,疲惫但安全。
阿强坐在浅滩上,抱着受伤的腿,泪流满面。
小郑跑过来,脸上满是汗水和雨水。
"林叔,怎么样了?"
"结束了。"林涛说。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陈福兴忽然开口了:"还没有。"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福兴从怀里掏出那本完整的账本,递给林涛。
"这里面不只是走私记录。"他说,"还有保护伞的名字。"
林涛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字:
"周德海未死,已转移。"
他的手微微颤抖。
周德海没有死?
二十年来,所有人都以为周德海死了。可账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周德海未死,已转移。
转移到哪里去了?
林涛抬起头,望向浓雾弥漫的海面。
雾港镇的雾,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
周德昌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林涛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陈福兴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保护伞。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德昌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比表叔更强大、更隐蔽、更难对付。
而周德海,那个二十年前失踪的渔民,可能还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这二十年来他经历了什么?是谁把他转移走的?为什么要隐瞒他的生死?
这些问题,像一团浓雾,笼罩在林涛的心头。
他必须找到答案。
否则,这场案件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他必须找到答案。
否则,这场案件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林涛站在浅滩上,海风灌满他的衣领。周德昌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陈福兴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保护伞。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德昌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比表叔更强大、更隐蔽、更难对付。
而周德海,那个二十年前失踪的渔民,可能还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这二十年来他经历了什么?是谁把他转移走的?为什么要隐瞒他的生死?
这些问题,像一团浓雾,笼罩在林涛的心头。
小郑走过来,递给林涛一条毛巾。
"林叔,先擦擦吧。"
林涛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海水和雨水。
"小郑,"他说,"把账本原件保护好。这是最重要的证据。"
"明白。"
"还有,"林涛顿了顿,"查一下陈福兴的父亲陈伯年。他是灯塔管理员,应该知道很多内幕。"
小郑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涛站在海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
东方的天际线透出一丝微光,像是一把刀,划破了厚重的云层。
雾港镇的雾,或许真的快要散了。
但林涛知道,在这层雾的下面,还有更深的黑暗等待着他去揭开。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