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灯塔
小郑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派出所副所长郑伟，三十出头，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总带着点小心翼翼。他是林涛徒弟辈的人，以前在省城见过几次，这次回雾港，是组织上调回来的本地民警。
林涛家的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母亲已经睡了，厨房里还温着一碗粥。
小郑坐下后，林涛把今天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福兴渔行陈福兴失踪，礁石缝里发现他的鞋，镇上流传无面人的传说，以及二十年前周德海失踪案的旧事。
小郑听完后，推了推眼镜："林叔，陈福兴失踪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昨天有人报案，说他两天没开门营业，电话也打不通。所里派了两个辅警去他家看了看，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没人应声。我们撬开门，屋里没有人，但饭菜还是热的。"
"现场有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小郑摇头，"东西都没少，钱包还在桌上，手机也在。就是人不见了。"
林涛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旧灯塔吗？"
小郑愣了一下："知道啊，在镇子东边，几十年前就废弃了。听说里面有个铁柜，是以前灯塔管理员用的。"
"明天带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雾还没散。林涛和小郑驱车前往东边的旧灯塔。灯塔建在一块突出的岬角上，红白相间的塔身已经被海水侵蚀得斑驳不堪，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周围长满了野草和海桐，只有底部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向海边。
林涛绕着灯塔走了一圈。塔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已经断了。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塔内空间比想象中大。底层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渔网和木箱，角落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铁柜，柜门上同样锈迹斑斑。林涛走过去，试着拉开柜门，纹丝不动。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撬了几下，铁柜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终于开了。
柜子里空空如也，但在夹层底部，林涛的手指触到了一张纸。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是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了一些路线和标记。地图的边缘已经破损，但中间部分仍然清晰可见。
小郑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林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那是北礁。而在北礁旁边，写着两个字：账本。
"走，去北礁看看。"
他们沿着岬角往东走去。脚下的石头湿滑，长满了青苔。雾虽然比昨天薄了一些，但海面上仍然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水的界限。
走到北礁附近时，林涛停下了脚步。
礁石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蹲下身，拨开海藻和碎石，发现了一只黑色的防水袋。袋子封口处缠着胶带，表面沾满了泥沙。林涛戴上手套，将防水袋翻过来，看见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一个名字：赵大海。
小郑倒吸一口凉气："赵大海？谁是赵大海？"
林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海面。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靠近。
他站起身，把防水袋装进证物袋里，对小郑说："回去吧。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小郑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涛心里清楚，这张地图和这个防水袋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而那个被标注在北礁旁边的"账本"二字，像一枚钉子，把他二十年前试图遗忘的记忆重新钉在了现实里。雾港镇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秘密，而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回到镇上后，林涛立刻让小郑去查赵大海的身份。小郑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林涛独自站在灯塔下，看着那张地图。地图上的线条曲折蜿蜒，像是一张蛛网，将所有线索编织在一起。他想起母亲说的话——镇上多了很多陌生人，他们在找他。
那些人，是不是也在找这本账本？
林涛将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他必须加快行动了。
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咸腥味和未知的气息。灯塔上的灯已经坏了，灯泡碎了一地，像是一只只失明的眼睛。
林涛转身离开灯塔。身后，雾又浓了起来，将他来时的路彻底淹没。
他边走边想，如果这张地图是陈伯年留下的，那陈福兴这些天的反常行为就不难解释了。他在查旧案，在寻找父亲留下的线索。
而有人不希望他找到。
这个念头让林涛感到一阵寒意。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雾港镇的夜晚，从来都不太平。
他边走边想，如果这张地图是陈伯年留下的，那陈福兴这些天的反常行为就不难解释了。他在查旧案，在寻找父亲留下的线索。
而有人不希望他找到。
这个念头让林涛感到一阵寒意。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雾港镇的夜晚，从来都不太平。
回到镇上后，林涛立刻让小郑去查赵大海的身份。小郑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林涛独自站在灯塔下，看着那张地图。地图上的线条曲折蜿蜒，像是一张蛛网，将所有线索编织在一起。他想起母亲说的话——镇上多了很多陌生人，他们在找他。
那些人，是不是也在找这本账本？
林涛将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他必须加快行动了。
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咸腥味和未知的气息。灯塔上的灯已经坏了，灯泡碎了一地，像是一只只失明的眼睛。
林涛转身离开灯塔。身后，雾又浓了起来，将他来时的路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