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章 对峙
老李。
渔船船长老李，真名李国强，二十年前是赵世强的手下。
林涛盯着手机屏幕，脑中飞速运转着所有线索。
老李在雾港镇开渔船，表面上是普通渔民，实际上可能是赵世强安插在本地的情报网。他那天对林涛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并非警告，而是试探。
他想知道林涛查到了什么程度。
林涛立刻拨通了小郑的电话。
"小郑，帮我盯住老李。"
"老李？渔船那个？"
"对。查清楚他的背景，尤其是和赵世强的关系。"
"好的，我马上安排。"
两小时后，小郑传来消息。
"林叔，老李的真实身份确认了。他就是李国强，赵世强当年的跟班。二十年前，李国强参与了赵世强的走私运输案，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后来他隐姓埋名来到雾港镇，开渔船为生。"
林涛的拳头握紧了。
原来老李就是那个眼线。
难怪他那天对林涛说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那样的话——他在试探林涛的调查进度。
"他现在在哪？"
"还在渔港。但刚才有人看见他和两个陌生人在一起，疑似是赵世强的人。"
林涛立刻起身。
"小郑，带人围住渔港。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活口。"
"明白。"
半小时后，林涛和小郑带着一队民警赶到了渔港。
老李的渔船停靠在码头第三泊位，船身漆着"渔运九号"四个字。
林涛示意队员们分散包围，自己则独自走向那艘渔船。
老李正在船头整理渔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林警官，"他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神色，"您来了。"
"李国强。"林涛叫出了他的真名。
老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了常态。
"林警官，您在说什么？我是老李，渔船船长，不是什么李国强。"
"别装了。"林涛走到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志刚查到了你的真实身份。二十年前，你是赵世强的跟班，参与了走私运输案。后来你隐姓埋名来到雾港镇，继续为赵世强做眼线。"
老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
"看来您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他说，"但聪明人有时候活得不久。"
"赵世强让你来威胁陈福兴的？"
"不只是陈福兴。"老李笑了，"还包括你。"
"什么意思？"
"林警官，"老李站起身，"你以为抓了几个镇长、破了几个案子，就能把整张网撕开吗？太天真了。赵世强背后的人，不是你一个退休警察能碰的。"
"那你是谁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老李说，"我只是赵世强的老朋友。二十年前他帮过我，现在他要我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什么样的报答？"
老李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林涛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得太多了，林警官。"老李说，"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刀光一闪。
老李向林涛扑来。
林涛侧身闪避，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渔船在码头上微微晃动，渔网散落一地。
老李的刀法很熟练，每一刀都冲着要害。林涛凭借多年的格斗经验，勉强抵挡。
但老李年轻他二十多岁，动作更加敏捷。
一刀划破了林涛的手臂，鲜血渗出。
林涛咬牙，抓住机会一记肘击，正中老李的面部。
老李吃痛松手，刀掉落在甲板上。
林涛趁机将老李压在甲板上，用绳索将他双手反剪，牢牢绑住。
老李躺在甲板上，喘息着，脸上带着不甘的神色。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他冷笑，"赵世强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让他来。"林涛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远处的码头上传来小郑的声音："林叔，人控制了！"
林涛点了点头。
他走到老李面前，蹲下身。
"老李，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
"赵世强有没有跟你说过，沈建国当年究竟是怎么被'放走'的？"
老李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
"你想知道？"他说，"那你得自己去问他。"
"什么意思？"
"沈建国没有说谎。"老李说，"但他也没有说全部。"
"他隐瞒了什么？"
老李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告诉林涛：沈建国知道的事情，比他自己说出来的要深得多。
林涛站起身，示意小郑将老李带走。
他望着远处雾蒙蒙的海面，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世强幕后还隐藏着什么？
而沈建国，又隐瞒了什么？
答案，也许就在下一次对峙中。
林涛回到派出所，立即将老李的供述整理成文。
老李在看守所里沉默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他终于开口了。
"你们以为赵世强只是一个普通的走私犯？"老李坐在审讯室里，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神色，"你们错了。"
"什么意思？"林涛问。
"赵世强背后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老李说，"他不仅仅是在雾港镇经营走私网络。他的生意遍布整个沿海地区，从毒品到人口，从走私到洗钱，什么都做。"
"那你呢？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我是一个联络员。"老李说，"负责在国内和赵世强之间传递信息。"
"你传递了多久？"
"二十年。"老李的声音很沉，"从表叔被抓开始，我就一直在为赵世强做事。周镇长只是他的一个代理人，真正控制一切的是赵世强。"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没有被抓？"
老李愣住了。
"因为赵世强保护我。"他说，"他是我的恩人。二十年前，我犯了事，是他帮我摆平的。从那以后，我就欠了他一条命。"
"所以你现在还在为他卖命？"
"我不是在为他卖命。"老李摇了摇头，"我是在为自己的命而活。如果我不听话，赵世强会杀我。"
"那你为什么不自首？"
"自首？"老李苦笑了一声，"你以为自首就能解决问题吗？赵世强的人遍布各地，我走到哪里，他都看得到。"
林涛沉默了。
老李的话，揭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真相。
赵世强的势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林涛，正在与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