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室
雨夜里的追捕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林涛带着阿强穿过渔行后院的小巷,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甩掉了追赶的人。阿强跑得气喘吁吁,但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派出所时,小郑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叔,你没事吧?"
"没事。"林涛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在渔行冷库里找到了这个。"
小郑接过证物袋,看着那张烧焦的纸页,眉头紧锁。
阿强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林涛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喝了吧,暖暖身子。"
阿强接过水杯,手仍在发抖。他喝了一口,似乎稍微镇定了一些,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恐惧。
"阿强,"林涛在他对面坐下,"你现在安全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阿强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陈老板……陈老板没有死。"
林涛和小郑同时一震。
"他没死?"小郑率先问道。
阿强点点头:"他被人藏起来了。在渔排上。"
"渔排?"林涛问。
"就是海上那些养殖用的浮台。"阿强解释道,"陈老板让我帮他跑了几趟渔排,我才知道有个地方是空的,平时没人去。他把一些东西藏在那里。"
"什么东西?"
"信。"阿强说,"很多信。都是周德海当年写的。"
林涛眯起眼睛。周德海的信?如果陈福兴真的藏起了周德海的遗信,那就说明他知道周德海并没有真正失踪,或者说,他知道周德海失踪背后的真相。
"表叔的人为什么要追杀陈福兴?"
阿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几天有人来找陈老板,说要查当年的账本。陈老板说不认识什么账本,那些人就不高兴了。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哪几天?"
"大概一个星期前。"阿强回忆着,"那天晚上我送陈老板去渔排,回来后发现家里被人翻过了。我的房间也被翻过,床头柜里的钱被拿走了。"
"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所里说没有线索,只能备案。"阿强苦笑了一下,"其实我知道,是表叔的人干的。他们在警告陈老板,也在警告我。"
林涛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不想帮我们把事情查清楚?"
阿强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和挣扎。
"我……我怕。"
"怕是因为你还不知道真相。"林涛说,"如果你继续沉默,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你。"
阿强浑身一颤。
"陈老板现在在哪里?"林涛追问。
阿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他。纸条上写着一个坐标和一个时间:凌晨三点,北礁东侧。
"这是陈老板让我转交给你的。"阿强说,"他说,只有你能看懂。"
林涛展开纸条,仔细看了看坐标。北礁东侧,正是他发现老吴尸体的地方附近。
"他为什么让你转交给我?"
阿强低下头:"他说……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弃周德海案子的人。"
林涛的心猛地一颤。
周德海。
二十年了。那个人早就死了,或者说,早就被所有人遗忘了。可现在,一个失踪的渔行老板,一个惊恐的年轻人,一张写满秘密的纸条,都在告诉他:周德海没有死。
或者说,周德海的真相,还没有死。
"小郑,"林涛站起身,"备车。我们去北礁。"
小郑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倾盆而下。
林涛走出派出所,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二十年前,他没能救出周德海。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真相捞上来。
他回到家中,母亲正坐在门口,手里织着毛衣。看见他回来,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又出去了?"母亲问。
"嗯。"林涛蹲下身,替母亲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小心点。"母亲说,"镇上不太平。"
林涛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他。
但他不能退缩。
周德海的真相,陈福兴的安危,老吴的死因,还有那本神秘的账本——所有这些,都像一条条绳子,将他牢牢绑在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谜案之中。
他必须解开这些绳子。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林涛走出派出所,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二十年前,他没能救出周德海。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真相捞上来。
他回到家中,母亲正坐在门口,手里织着毛衣。看见他回来,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又出去了?"母亲问。
"嗯。"林涛蹲下身,替母亲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小心点。"母亲说,"镇上不太平。"
林涛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他。
但他不能退缩。
周德海的真相,陈福兴的安危,老吴的死因,还有那本神秘的账本——所有这些,都像一条条绳子,将他牢牢绑在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谜案之中。
他必须解开这些绳子。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喝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妈,"他说,"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
"你要去做什么?"
"一件该做的事。"
母亲没有再问。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林涛知道,母亲迟早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现在,他不想让她担心。
他回到房间,从床底下取出一个旧箱子。箱子里放着一些他退休前用的办案工具——放大镜、手电筒、证物袋,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他当年在雾港镇调查周德海案时记录的要点。
他翻开笔记本,借着台灯昏黄的光,逐字逐句地读着。
二十年了。
那些字迹依然清晰,但记忆已经模糊了许多。
他合上册子,将它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家门。
雾港镇的夜,比白天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