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章 陷阱
沈建国的证词为整个案件注入了新的血液。
林涛将他省城的住处信息整理好，连同他的口供一起，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了省城警方的专案组。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陈福兴。
"林叔，"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有人来茶馆找我了。"
"谁？"
"两个陌生人。"陈福兴说，"他们说有一些账本的事情要和我谈。我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他们不说。但我看出来，他们是赵世强的人。"
林涛的心猛地一沉。
赵世强的人已经盯上了陈福兴。
"你现在在哪？"
"在茶馆。"陈福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别慌。"林涛说，"我先派人过去。你先稳住他们，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好。"
挂断电话后，林涛立刻拨通了小郑的号码。
"小郑，立刻派人去周记茶馆。陈福兴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赵世强的人来了。"
小郑倒吸了一口凉气："赵世强？他不是在国外吗？"
"他的手下可能已经潜入国内了。"林涛说，"快！"
十五分钟后，小郑带着三个民警赶到了周记茶馆。
林涛亲自开车前往。
到达时，茶馆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他们穿着深色夹克，神情警惕，正和茶客闲聊，但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林涛将车停在街对面，和小郑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办？"小郑低声问。
"先观察。"林涛说，"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在车里等了约莫二十分钟，那两个男人站起身，走进了茶馆。
林涛和小郑立刻下车，从后门溜进茶馆。
陈福兴正坐在柜台后面，面色平静，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个男人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开口了。
"陈老板，我们奉赵先生的命，来和您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陈福兴问。
"关于您父亲陈伯年的旧案。"那人说，"赵先生知道，您父亲手里有一些不该留的东西。他希望您能把那些东西交出来。"
陈福兴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我父亲的东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别装傻。"那人冷笑了一声，"您父亲临死前，把周德海的证据交给了您。那些证据，赵先生想要回去。"
"我父亲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站起身，向陈福兴逼近了一步，"陈老板，您也不想让您茶馆的生意受到影响吧？"
陈福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考虑一下。"
那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三天后，我们来听您的答复。"
两个男人转身离开，茶馆恢复了平静。
陈福兴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林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林叔，"陈福兴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父亲的遗物？"
"因为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林涛说，"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他走出茶馆，站在街道上，望着远处雾蒙蒙的海面。
赵世强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雾港镇。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在镇上有眼线。
是谁泄露的消息？
林涛的脑中闪过几个人选：老李、王建国、甚至是小郑。
不，他不会怀疑小郑。
老李有可能。但老李是本地人，和赵世强有什么关系？
还有谁？
林涛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城的王志刚。
"志刚，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二十年前，赵世强在江城犯事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帮凶叫'李国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王志刚说，"李国强是赵世强的手下，参与了一起运输案。但李国强后来失联了，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林涛的眉头紧锁。
李国强。
老李的全名，会不会就是李国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一颗种子，在林涛的脑海里迅速生根发芽。
如果老李真的是李国强，那他对整个走私网络的了解程度，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不仅是一个情报员，更可能是当年案件的关键参与者。
"小郑，"林涛掏出手机，"帮我查老李的近况。特别是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好的。"
两小时后，小郑带来了消息。
"林叔，老李最近确实见过几个人。"小郑说，"都是些面生的人，但经过比对，其中一个人是赵世强的手下。"
"什么时候见的？"
"三天前。在镇子北边的一个茶楼。"小郑说，"老李和他们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涛的脸色变得凝重。
赵世强的人已经渗透到了雾港镇。
他们不是在等待，而是在行动。
"小郑，"林涛说，"加强茶馆附近的巡逻。同时盯着老李，一旦他有异常举动，立即控制。"
"明白。"
林涛挂断电话，站起身来。
窗外，海面上的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这种天气，正是走私船最喜欢的掩护。
林涛立刻拨通了小郑的电话。
"小郑，帮我查一个人。李国强，二十年前在江城和赵世强一起犯过案。他现在可能在雾港镇，以'老李'的身份开渔船。"
"李国强？"小郑的声音变得紧张，"您是说渔船那个老李？"
"对。查清楚他的底细，以及他和赵世强的关系。"
"好的，我马上查。"
十五分钟后，小郑的电话打了回来。
"林叔，查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老李的全名确实是李国强。二十年前，他是赵世强的跟班，参与了一起海上运输案。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但他在案后的行踪成了谜。"
"直到他出现在雾港镇。"
"是的。"小郑说，"我们的人在他的渔船底下发现了一个秘密舱。舱里有一些文件和照片。"
"什么文件？"
"港通航运的货运单。"小郑说，"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上面有赵世强的签名，还有李国强的名字。"
林涛的拳头紧紧握起。
证据。
终于有了证据。
"小郑，"他说，"把这些材料全部封存，不得外传。同时派人监视老李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涛站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海面。
雾港镇的雾正在慢慢散去，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没有减弱。
老李是赵世强的人。
这意味着，赵世强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雾港镇的每一个角落里。
而林涛，正站在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