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四章 秘密
沈建国被秘密转移到了市局的保护性拘留所。
这不是真正的"拘留"，而是保护措施。在他作证之前，不能让他暴露在危险之中。
林涛前往省城，在审讯室里见到了沈建国。
沈建国比三天前更加苍老了。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全白，身形佝偻，像一座被风雨侵蚀了二十年的旧碑。
"沈先生，"林涛在他对面坐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您问。"沈建国的声音沙哑。
"关于周玉兰的死。"林涛直截了当地说，"你说赵世强派人淹死了她。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建国的表情变得复杂。
"因为我亲眼看见了。"他说。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十月二十二日。"沈建国说，"那天晚上，我跟踪了赵世强的手下。我看见他们把周玉兰拖上了一艘小船，然后……把她推进了海里。"
林涛的拳头握紧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害怕。"沈建国低下头，"赵世强的人发现了我。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闭嘴，我就和周玉兰一样。"
"然后你就沉默了。"
"是的。"沈建国说，"我看着周玉兰沉入海底，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涛沉默了片刻。
沈建国的沉默，让他无法原谅。
但同时，他也理解那种恐惧——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看着亲人死在面前的恐惧。
"沈先生，"林涛说，"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我。"
沈建国抬起头，眼神躲闪。
"什么？"
"关于你自己的秘密。"林涛盯着他，"老李说你'没有说全部'。你隐瞒了什么？"
沈建国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我……我曾经帮赵世强运过一批货。"沈建国的声音颤抖，"但那批货不是毒品。"
"是什么？"
"是人。"
林涛的心猛地一跳。
"人？"
"走私人口。"沈建国说，"二十年前，赵世强除了运毒品，还运人。他把一些被骗来的女人，从雾港镇运到国外。"
"什么人？"
"周玉兰。"沈建国的眼眶泛红，"周玉兰不是被赵世强淹死的。"
林涛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玉兰是被我运走的。"沈建国说，"她被赵世强胁迫，假装失踪。实际上，她被关在一艘船上，准备偷渡到东南亚。"
"那她为什么会死在北礁？"
"因为船出了意外。"沈建国说，"在海上，周玉兰试图逃跑，被水手发现。她跌入海中，溺水而死。赵世强害怕事情败露，命令我把她的尸体运回北礁，伪装成溺亡。"
林涛感到一阵窒息。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
周玉兰不是被灭口的证人，而是被贩卖的受害者。
而沈建国，亲手将她运上了那艘偷渡船。
"那周德海呢？"林涛问，"他又是怎么死的？"
沈建国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周德海发现了我的秘密。"他说，"他来找我，想让我说出真相。但我不敢说。我怕赵世强会杀我。"
"所以你杀了他？"
"不。"沈建国摇头，"但我没有阻止他。"
"什么意思？"
"周德海去找赵世强对峙的那天晚上，我本来可以报警。"沈建国的声音带着绝望，"但我没有。我选择了沉默。"
"结果，周德海死了。"
林涛久久无言。
真相的层层剥开，让每一个人都背负了罪孽。
沈建国是罪犯，也是受害者。
周德海是正义的追求者，也是傲慢的参与者。
周玉兰是无辜的，却被卷入了这场漩涡。
而赵世强，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沈建国说完这些话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林涛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建国不是无辜的。
他参与了走私，帮助贩卖人口，甚至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沉默，导致周德海和周玉兰的死亡。
但沈建国也是一个受害者。
他被赵世强胁迫了二十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与家人正常生活的权利。
他的罪与罚，究竟应该如何衡量？
林涛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建国的证词对整个案件至关重要。
"沈先生，"林涛说，"你的证词会帮助我们把赵世强绳之以法。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逃脱惩罚。"
沈建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释然的神色。
"我知道。"他说，"我该承受的，我会承受。"
"你准备认罪吗？"
"是的。"沈建国说，"我不打算逃避。"
林涛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建国。
"你放心，"他说，"我们会公正地处理这一切。"
沈建国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
林涛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灯光昏暗，墙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伤人。"
现在他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真相不仅伤害了周玉兰、周德海这些受害者，也伤害了沈建国这样的参与者。
但只有真相，才能带来真正的救赎。
"沈先生，"林涛说，"你的证词会帮助我们把赵世强绳之以法。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逃脱惩罚。"
沈建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释然的神色。
"我知道。"他说，"我该承受的，我会承受。"
"你准备认罪吗？"
"是的。"沈建国说，"我不打算逃避。"
林涛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建国。
"你放心，"他说，"我们会公正地处理这一切。"
沈建国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
林涛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灯光昏暗，墙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伤人。"
现在他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真相不仅伤害了周玉兰、周德海这些受害者，也伤害了沈建国这样的参与者。
但只有真相，才能带来真正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