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机四伏
事情的发展比江念安预想的还要糟糕。
家族大伯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短短几日之内,江念安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先是傅寒洲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问候"了一番,接着苏婉清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信里只有一句话:识相的,就赶紧滚。
"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江念安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傅寒洲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却反过来劝他:"你别冲动。他们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乱了方寸。"
江念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傅寒洲说得对,对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失去理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但忍让不等于软弱。当天夜里,江念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独自出了门。
他要亲眼看看,家族大伯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夜色如墨,街上行人稀少。江念安沿着暗处一路潜行,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那小子现在缩着不敢露头,我看他也是怕了。"
"哼,等东西一到手,看他还怎么嚣张。"
"头儿说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江念安伏在暗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这时,一只野猫猛地从墙头蹿过,碰翻了一摞空酒瓶。脆响划破夜色,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出去看看!"
江念安心知不妙,身形一闪,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四下张望了一阵,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好险。江念安贴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差点暴露,但今晚的收获不小——至少他确认了,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而且目标不只是他,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
回去的路上,江念安的脚步异常沉重。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生死之搏。
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危机既然已经明朗,那就见招拆招。他江念安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到家后,他立刻把傅寒洲和苏婉清叫到跟前,开始布置应对之策。这一夜,灯一直亮到天明。
接下来的几日,江念安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屋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
她把能想到的线索全写在便签上:恐吓信的邮戳、傅寒洲被拦那条街的监控盲区、苏婉清收到信封上那道奇怪的折痕——一条一条贴满整面墙,然后站在墙前,一看就是大半天。哪些人是真心帮忙,哪些人是被吓破了胆故意递来假消息——渐渐地,一张网的全貌在她脑海中显出了轮廓。
傅寒洲送饭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墙的纸条,忍不住咋舌:"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
"没办法。"江念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手在暗,我们在明。不把这些想清楚,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
傅寒洲把饭菜放下,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这条,我觉得有问题。时间上对不上。"
江念安凑过去仔细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这个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那就意味着,提供这条线索的人,说了谎。
而撒谎的人,最怕的恰恰是时间——故事可以编得圆满,唯独钟点做不得假。
"好眼力。"江念安拍了拍傅寒洲的肩膀,"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没白贴。"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房间里那片便签墙却被台灯照得清清楚楚,像一幅正在缓缓拼合的拼图。
闲暇的时候,江念安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
她喜欢站到天台上去吹风。脚下是江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暂时不去想那些恐吓与算计,安安静静地做几分钟自己。
这天傍晚,傅寒洲找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又在想事情?"
"没有。"江念安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就是看看风景。"
傅寒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美得让人心醉。
"说起来,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傅寒洲感慨道。
"记不清了。"江念安想了想,"总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傅寒洲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歇一阵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晒晒太阳,喝喝茶。"
"好啊。"江念安笑着应下,"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离婚协议上那些冰冷的条款,聊到小时候巷口的糖葫芦,又聊到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下山的时候,江念安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处,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
这样安稳的时刻来得太不容易,值得她用尽全力去守住。
夜色渐深,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江念安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资本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江念安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