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决战时刻
凌家与魔道在宗门总坛公审对决的这一日,终于还是按时到来了。
凌天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对决屏息。
魔道一方早在总坛等候多时。两拨修士隔着一段石阶对峙,连演武场上空的灵压都被压得近乎凝固,连风声也停了。
"你比贫道预想的要难缠。"魔道修士终于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张狂,多了几分凝重,"说实在的,这些年我确实小看你了。"
凌天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不过今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结果?"魔道修士冷哼,"结果早在数十年前的灵脉血祭时便已注定。你以为凭我凌家那点破败底牌,就能翻得了天?"
"能不能翻盘,今日这宗门公审台上见分晓。"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天和魔道修士同时掐动了各自的法诀,灵力激荡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随后的唇枪舌剑,比之前任何一次宗门辩论都要凶险。凌天一针一线剥开魔道修士数十年来编织的谎言,每一句质问都直指灵脉账目的核心,每一次举证都让魔道修士的防线裂开一道口子。围观的各派修士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证明凌家清白的细节。
魔道修士先是矢口否认,接着倒打一耙,反咬凌天伪造证据、血口喷人。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确实精湛,换了别人,恐怕真要被他蒙混过去。
但凌天早有准备。
凌天不急不躁,一件一件地把当年魔道修士与邪修勾结的证据摆在明处。先是凌家祖地的灵脉账册,再是当年死里逃生的知情弟子出面指证,最后,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那位曾经被魔道修士收买又心灰意冷的内务堂老人的亲笔血书,以及随行长老按手印印证的符纸。
每抛出一张符证,魔道修士的脸就白了一分。到了最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翕动,却怎么也吐不出一句连贯的反驳。
"你输了。"凌天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魔道修士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凌天老祖和同伴带人堵住了所有退路。原来凌天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提前在四周布好了人手。
大势已去。
魔道修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颓然跌坐在证人席上。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灵脉血祭阴谋,在这一天彻底土崩瓦解。
围观的各派修士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喧哗。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那些曾经被魔道修士以假灵契蒙蔽的世家,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愤怒。
凌天望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走到魔道修士面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给过你机会。"
说完,他拂袖转身,背影在总坛的石阶上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笼罩宗门总坛数日的阴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在了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这一夜,凌天没有立刻入睡。他独自坐在凌家祖祠的灯下,看着案上那本已经合拢的《凌天诀》古卷出神。
公审魔道修士的最后一役终于尘埃落定,多年压在凌家头顶的阴云也彻底散去。比起胜利的狂喜,他此刻更愿意安静地坐一坐。
回望这一路,他从凌家破落时的孤身一人,走到今日重建祖祠、广收门徒。中间的那些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时刻,仿佛昨日还历历在目,却也似乎已隔了很远。
他伸手翻开《凌天诀》第一卷,看着先祖留下的蝇头小字,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往日里他捧着这本功法,是为了求一线生机;今日再捧起它,却是为了让这门功法在凌家弟子手中真正发扬光大。
窗外夜风轻叩窗棂,远处后山灵泉低鸣,那是他前些日子亲手疏通的灵脉。祖祠的灯芯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他修长而沉静的身影。
凌天将古卷轻轻合上,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计划——重整凌家护山大阵、开山收徒、逐步恢复家族在修真界的位次。属于凌家的全新篇章,将从明日清晨真正翻开。
几日后,凌天择了黄道吉日,在祖祠大开山门,广邀周边数个修仙世家前来观礼。
祖祠前的石阶被打磨得一尘不染,两侧的弟子笔直站立,执剑抱拳,衣袂随风。数十盏灵灯悬浮在半空,将祖祠映照得如同白昼。
凌天身着家主法袍,头戴玉冠,立于祠堂正中。他面前摆着先祖的牌位,旁边搁着那本《凌天诀》古卷。凌天老祖站在一侧,神色肃然,双手捧着一卷新的家训竹简。
"承蒙各位同道今日驾临,见证凌家开山重兴。"凌天声音清朗,传遍山门,"先祖遗训,'道在自家,行在己身'。自今日起,凌家广开山门,凡心性纯良、资质合格者,皆可入门修习凌天诀。"
言毕,他俯身祭拜先祖牌位,再起身时,眉宇间已添了一份真正的家主威严。
礼毕之后,凌天亲自引诸位观礼的同道参观重修的灵泉与丹药堂。灵泉之畔新立的白玉碑上,镌刻着此次平魔之役中陨落的凌家弟子的名字,引得不少同道肃然起敬。
凌天与凌天老祖并肩走在山道上,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老祖,您曾说凌家早晚会再起。"凌天望着连绵起伏的山脉,语气平和而坚定,"如今这一步,算是走到了。"
凌天老祖捋着胡须,目光中透着欣慰与期许:"走到这一步只是开始。凌家若想真正重回鼎盛,还需要你这一代人继续拼下去。"
凌天点头。前方的仙路漫漫,凌家既已重启道统,便再无回头之理。属于凌天的新一段征途,将从这里迈出最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