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机四伏
事情的发展比凌天预想的还要糟糕。
魔道修士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短短几日之内,凌天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先是凌天老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问候"了一番,接着同伴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信里只有一句话:识相的,就赶紧滚。
"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凌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凌天老祖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却反过来劝他:"你别冲动。他们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乱了方寸。"
凌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凌天老祖说得对,对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失去理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但忍让不等于软弱。当天夜里,凌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独自出了门。
他要亲眼看看,魔道修士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夜色如墨,街上行人稀少。凌天沿着暗处一路潜行,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那个凌家的小子现在缩在祖地里不敢露面,我看他也是被咱们的灵脉大阵吓破了胆。"
"哼,等灵脉血祭的符纸一到手,看那凌天还能怎么在凌家祖地嚣张。"
"头儿说了,这次一定要把凌家祖地的灵脉彻底封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凌天伏在暗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这时,一只灵雀突然从屋顶掠过,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几名魔道修士警惕地朝外望来。
"什么声音?"
"出去看看!"
凌天心知不妙,身形一闪,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四下张望了一阵,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好险。凌天贴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差点暴露,但今晚的收获不小——至少他确认了,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而且目标不只是他,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
回去的路上,凌天的脚步异常沉重。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生死之搏。
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危机既然已经明朗,那就见招拆招。他凌天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到家后,他立刻把凌天老祖和同伴叫到跟前,开始布置应对之策。这一夜,灯一直亮到天明。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凌天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肉身飞行留下的,而是神识上的重负。日日夜夜地推演阵法、提防暗桩、布局灵脉,任是铁打的剑修也难免心力交瘁。
凌天老祖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凌天和凌天老祖沿着凌家后山的溪岸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山风拂过林梢,带着草木与灵泉的清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凌天老祖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凌天老祖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凌天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凌天老祖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凌天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后山清潭的水面上,冷月的倒影随着灵泉的微光轻轻摇晃。
两人沿着溪岸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两颗卫星都升到了天顶才返回祖地。这一晚,凌天躺在吊床上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里的压舱石就卸了下来。
次日天明,凌天睁开眼的那一刻,眼中已无半分昨夜的疲惫——他在凌家祖地的内堂里,已经做好了迎接下一轮斗争的准备。
但修真界的风云,从来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剧本走。
就在凌天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会如此?"同伴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日传音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倒向了魔道?"
凌天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凌天问。
凌天老祖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少了这位师兄的灵脉暗桩策应,整个揭发大计都要受牵连。"
凌天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他当场在沙盘上重新调整了宗门联络的部署,把原本指望那位弟子负责的那一环拆成三步,分别交给凌家三位更可靠的师兄去做。虽然来回传讯麻烦了些,但胜在不会被人一锅端。但胜在稳妥。
"记住,"安排完之后,凌天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然让凌家的应策绕了个弯,却也让同门间的信任被真火淬了一遍。在修真界,一次盟友的临阵变节,反而最能把彼此的命拴在一处。
数日后,凌天老祖亲自出马,动用凌家在外门弟子中的人脉,硬是把那位变卦的关键人物的底细给查了出来。
"是魔道修士在背后许了他一枚四品破境丹,再加上保他一家老小平安。"凌天老祖神色平静,"这等价码确实不小,但也不能说买不通他背后没有更大的图谋。"
凌天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咒骂他背信,而是要弄清楚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能让他觉得靠向魔道比靠向凌家更稳。"
一番探查下来,线索指向了那位关键人物最近常常出入的一座偏僻茶楼——那是魔道修士暗设的一处联络点。
凌天当即决定亲自走一趟。他换上外门弟子最普通的灰布衣衫,跟随着一名早已被凌家策反的散修,悄悄潜入了茶楼。
茶楼里,烟雾缭绕,三教九流的人物来来往往。凌天装作是来买灵茶的外门弟子,耳朵却仔细地捕捉着每一个角落的对话。
"……那凌家最近动作不小,咱们上面那位说了,断不能再让他们在坊市里布阵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低声说道。
"哼,凌家那几个小的护阵的本事还没练到家,怕什么?"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接口。
"头儿说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把凌家祖地的灵脉彻底封死,永绝后患。"
凌天伏在暗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把凌家的灵脉根基彻底断掉。
就在这时,一只灵雀突然从屋顶掠过,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几名魔道修士警惕地朝外望来。
凌天心知不妙,身形一闪,迅速退出了茶楼。他快步穿过巷道,绕了数个弯才回到凌家的暗桩之处。
回去的路上,凌天脚步异常沉重。魔道修士的狠辣远超想象——他们不仅要置他于死地,还要让凌家从此一蹶不振。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危机既然已经明朗,那就见招拆招。他凌天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到家后,他立刻把凌天老祖和同伴叫到跟前,把茶楼中探得的消息一一摆出,开始布置应对之策。这一夜,凌家内堂的灯火一直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