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洞府之谜
罗天行离开后，凌天独自坐在房间里，开始梳理目前的局势。
罗家方面：罗渊病重，命不久矣。罗天行掌事，想要洞府传承，但没有父亲那般果断。合作是可能的，但条件谈得很艰难。
太华仙宗方面：钟鸣远监视中，但暂无行动。宗主在观望，似乎在等什么机会。
凌家方面：三叔公带着族人守老家，青牛镇的铺子和灵田正常运转，但京城这边的消息，需要尽快传回去。
凌天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老祖，"凌天在心中道，"您说，那上古洞府，到底藏着什么？"
玉简微亮，老祖的声音响起："小主人，老夫说过了，那是凌家先祖毕生心血的结晶。凌天诀的完整版，就藏在里面。你若能得到它，凌家的复兴，便指日可待。"
"可罗渊说，先祖设下局中局，只有凌家血脉才能开启石门。这意味着——罗家就算得到了全图，也开不了门？"
"正是。"老祖道，"这也是你最大的筹码。罗渊想要洞府的传承，就必须与你合作。你手里攥着的，不只是残图，还有凌家先祖的遗愿。"
凌天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映出一抹坚毅的神色。
"老祖，您觉得，凌家先祖当年，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局？"
老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因为先祖知道，凌天诀太过强大，若落入歹人之手，必将祸及苍生。所以他设下此局，只为确保凌天诀，能传到值得托付的人手中。"
"值得托付的人……"凌天喃喃自语，"那晚辈，算不算值得托付的人？"
"你问老夫，老夫也不知道。"老祖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问的。"
凌天一愣："我父亲？"
"你父亲凌天，是凌家上一代的少主。"老祖道，"他当年也面对过类似的局面。他与罗家的恩怨，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那……他是怎么做的？"
"他选择了离开。"老祖道，"他离开了凌家，去了外门，拜了其他师门，最终在三十岁那年，死于一次秘境探险。"
凌天的脸色变了。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些事。
"老祖，"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你还不够强。"老祖道，"你父亲当年选择离开，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扛不住。可你不同——你有凌天诀，有凌家的族人，有罗渊的那层关系。你比你的父亲，更有可能扛住这一切。"
凌天沉默了。他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面容。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宁可死在秘境里，也不肯回家？
"老祖，"他终于开口，"我会去找罗渊谈谈。有些事，他比我知道得多。"
"去吧。"老祖道，"但记住——你面对的，不只是罗家，不只是太华仙宗，而是整个京城的暗流。小心为上。"
次日一早，凌天再次前往罗家。这一次，他没有去正堂，而是直接去了罗渊的卧房。
罗渊躺在榻上，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看见凌天进来，他费力地睁开眼，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
"凌少主……又见面了。"
"罗家主，"凌天拱手，"晚辈今日来，不是谈条件，是来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
"晚辈的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凌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凌天……你父亲的死，与老夫有关。"
"请家主明示。"
罗渊长叹一声，开始讲述三十年前的往事。那是一段被尘封的恩怨，牵扯到凌家、罗家、太华仙宗，以及上古洞府的秘密。
凌天听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难怪先祖要设下这样的局。"
"你父亲……是个好人。"罗渊的声音越来越弱，"他当年想保护你，所以才离开了凌家。他以为，只要他不在，罗家就不会注意你。可他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罗家还是会找到你。"罗渊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凌天，老夫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可如今，老夫只想弥补一件事——让凌家，重新站起来。"
"家主——"
"别叫家主了。"罗渊摇了摇头，"叫老夫，罗渊。"
凌天望着他，良久，点了点头："罗渊，您还有什么愿望？"
"带我……去看看凌家的禁地。"罗渊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夫想亲眼看看，先祖留下的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凌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晚辈带您去。"
他扶着罗渊，一步步走出卧房。门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像一道金色的绸带。
"凌少主，"罗渊忽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老夫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
"老夫死后，希望你能替老夫看一眼凌家的禁地。"罗渊艰难地喘了口气，"老夫一生对不起凌家，临终只想弥补。若你能替老夫看看先祖留下的东西，老夫死而无憾。"
凌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晚辈答应您。"
罗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他望着天上的太阳，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绽放的秋菊。
"好，好……"他喃喃道，"凌家，会有希望的……"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终消失在晨风中。凌天扶着他的身子，感到那具身体正在慢慢变冷。他低下头，望着罗渊安详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罗家家主，如今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重担。
"罗渊，"凌天轻声说，"我会去看凌家的禁地。我向您保证。"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扶着罗渊，站在阳光下，直到阳光渐渐升高，直到远处传来罗家仆人的惊呼声。
这一刻，凌天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京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罗渊，有凌家的族人，有太华仙宗的何长老，还有……未知的命运。
前路漫漫，但他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已经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