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天之秘
凌天从未想过，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
那天夜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叩开了凌家侧门——他是当年在魔道修士身边负责灵脉账目的书吏，后来心灰意冷逃出了宗门。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叠保存完好的血祭字据。
"这些年，我一直将它们缝在贴身软甲里，就等着有一日能派上用场。"老人的眼睛浑浊却透着决绝，"孩子，当年是我没能护住凌家的灵脉，对不住你们先祖。"
凌天一张张看下去，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字据，记录的是多年前一桩惊天阴谋的全部过程。谁是主谋，谁是帮凶，每一步是怎么走的，全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而那个主谋的名字，让凌天如坠冰窟。
是他。竟然是他。
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那个所有人都敬重有加，却把凌天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凌天抬起头，声音发紧。
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按在油布包上："从前是不敢违背魔道，后来是寻不到时机脱身。如今……我寿元将尽，不想把凌家这桩血案的秘密带进坟里。"
送走老人后，凌天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魔道修士会对凌家穷追不舍，为什么这些年凌家想借灵脉复兴总是处处碰壁。原来从一开始，凌家就站在对方布下的一张血祭灵网中央，而织网的人，一直在暗处等着收网吞并后山禁地的那一天。
但那叠字据一出，这张网先破了一个洞。
"天亮了。"凌天老祖推门进来，看到凌天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凌天把那叠字据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凌天老祖看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要是公布出去，是要翻天啊。"
"翻天，也要让它翻。"凌天站起身，眼神亮得吓人，"有了这个，我们就握住了他们的命门。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凌天开始秘密筹划。他没有急于把证据抛出去——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同伴负责联络可靠的援手，凌天老祖负责核实每一条证据的细节，而凌天自己，则在暗中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那桩惊动整个宗门的秘辛已然握在凌天手中，向魔道清算的总攻之日，不远了。
但修真路上的变数，从来不会按剧本走。
就在凌天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会如此？"同伴听到传讯符里的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日传音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倒向了魔道？"
凌天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凌天问。
凌天老祖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少了魔道内部这一份暗桩策应，整个揭发大计都要受牵连。"
凌天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他当场在沙盘上重新调整了宗门联络的部署，把原本指望那位弟子负责的那一环拆成三步，分别交给凌家三位更可靠的师兄去做。虽然来回传讯麻烦了些，但胜在不会被人一锅端。
"记住，"安排完之后，凌天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盟友临阵倒戈这一桩变故，虽然让凌家的计划绕了个弯，却也让同门间的信任被真火淬了一遍。在修真界，一次反水反而最能把彼此的命拴在一处。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凌天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吐纳真气亏空造成的，而是神识上的重负。日日夜夜推演大阵、防备魔道暗桩、在宗门里步步为营，任是铁打的剑修也难免心力交瘁。
凌天老祖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凌天和凌天老祖沿着凌家后山的溪岸慢慢地走，谁也没有说话。山风拂过林梢，带着草木与灵泉的清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凌天老祖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凌天老祖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凌天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凌天老祖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凌天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后山清潭的水面上，冷月的倒影随着阵法微光轻轻摇晃。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凌天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凌天。
夜色渐深，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凌天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凌天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