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流涌动
凌天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天夜里,凌天老祖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出事了。魔道修士那边有了新动作,恐怕这一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凌天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些日子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早就该想到,像魔道修士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们做了什么?"凌天沉声问道。
凌天老祖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魔道修士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各方人马,就等着给凌天致命一击。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凌天不利的东西,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
"我知道了。"凌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他们不肯罢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凌天老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次不一样。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你千万要小心。"
凌天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的凶险?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送走凌天老祖之后,凌天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既然敢来,就说明有所依仗。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摸清他们的底牌。
这一夜,凌天几乎没有合眼。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魔道修士的每一步棋,背后一定都有深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凌天终于有了头绪。他唤来同伴,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同伴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同伴离去的背影,凌天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局,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窗外,晨曦初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宗门博弈,也即将拉开序幕。
凌家暗线的渗透行动,按部就班地展开。凌天命几名精通遁术的外门弟子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潜入魔道修士控制的三处灵脉节点,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换防的空档上,每一环的配合都衔接得天衣无缝。魔道修士显然没料到凌家敢在中原腹地同时拔除三个据点,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负责东侧节点的弟子传音符传来喜讯,"东线灵脉已被我们接管!"
凌天却没有因此松懈。他盯着沙盘上仍在闪烁的敌我标记,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剥掉的第一层皮,真正的硬仗还在魔道修士的老巢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调集了两位金丹期修士稳住阵脚,开始从灵脉深处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灵压强度,比凌天从情报里预想的还要猛烈。
双方飞舟与护脉大阵在城池上空缠斗,一时之间,战局陷入了胶着。
"顶不住了!"东侧防线的传音符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前方通讯阵盘传回告急的呼喊。
凌天眉头紧锁,指节在椅扶手上压出青白。这个时候撤出城池,前功尽弃;不退,飞舟上的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滞空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他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身,"东线切至丙字遁法阵,全线转入地下灵脉隧道!"
那套地下遁法阵图,是凌天早在推演时就埋下的后手,专等此刻的死局。令符传出之后,凌家飞舟同时切进预设的逃生支线,战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方没想到他还捏着这张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随着遁光阵法的启动,僵持的战局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当天夜里,在临时安营的营帐中清点战果,虽然折损了两艘飞舟和十几名弟子,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围在沙盘前欢欣鼓舞,凌天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这场胜仗。"他对众人说,"但别忘了,魔道修士的主力还在后方,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与魔道主力决一死战的真正决战,还在更远的后头。
为了摸清魔道修士在中原腹地的最后底牌,凌天决定亲自深入敌后走一趟。
他换上杂役弟子最普通的灰布短衫,用炭灰抹了下颧骨,混进外门弟子的队伍里,朝魔道修士占据的西侧偏殿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驻足打量护院巡防的阵法走位,时而与路过的采药弟子搭话套词,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外门打杂。
外门弟子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抬头多看他一眼。这正是凌天要的效果。
凌家外门弟子在城池外围探了一整天,将各处暗桩的位置、护脉阵的薄弱点、以及日常往来的修士名录,全都默默录入随身的玉简。
傍晚时分,他溜进一座临街的茶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来往修士与凡人货郎随口吐露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最近魔道那边往灵脉禁地送了十几车符纸,也不知在筹划什么阵法。"
"嘘,小声点。涉及护山大阵的调度,也是咱们这些外门散修能随意议论的?"
"怕什么,都是些走街串巷的传言,听听罢了……"
凌天端着粗瓷茶碗,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录进了玉简。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在偏殿外看到的符纸与傀儡,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将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凌天老祖和心腹弟子传看。
"差不多了。"凌天将玉简合上,"魔道在这座城池里的暗桩与护脉布置,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凌家出牌了。"
同伴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凌天老祖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凌天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凌天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凌家祖地的内堂,凌天没有立刻歇下。他把今夜在魔道修士暗桩外围探到的每一处阵法节、每一道巡逻规律,又在脑海中过电影似的复盘了一遍,将几个最关键的坐标默默钉在了《凌天诀》的空白边页上。经历了这么多趟生死斗法,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魔道核心的护脉大阵,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收网,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凌家后山的灵泉低鸣声在夜风里轻轻回荡,洒在他因长时间掐诀推演而略显疲惫的侧脸上。明日,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数日后,凌家这一场反魔道暗桩的突击终于尘埃落定。魔道修士在东南诸郡的多年经营被凌天逐一拔除,与凌家交好的几个宗门纷纷派使者前来修好,曾经退避三舍的几家散修也回到了凌家的庇护之下。
凌天并未因此松懈。他深知,魔道修士一日不彻底伏法,凌家便一日不得安生。他在祖祠闭关三日,将《凌天诀》中有关剑阵的部分反复推演,终于悟出一门适合凌家弟子修炼的合击之术。
合击之术一成,凌天立即召集凌家青壮年弟子,在演武场上亲自演练。这套剑阵不要求弟子有太高天赋,却十分讲究彼此间的默契与步伐一致。三日之后,二十余名弟子便已能将剑阵运转自如,凌天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剑光,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凌天老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万千感慨。曾经破落的凌家,今日终于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夕阳西下,凌天立于祖祠之上,望着满山灵灯渐次亮起。他知道,凌家的复兴之路才刚刚开始,前方还有无数挑战在等着他。但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已有信心带领凌家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