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诀第2章 / 40

第2章 险象环生

凌天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凶险,但像这次这样步步杀机的局面,还是头一回。 魔道修士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不光是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的手段更是一环扣一环:先是有人散布谣言,说凌天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接着又有人买通了凌天身边的一个下人,企图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幸亏被机警的同伴及时发现。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同伴把那个被魔道收买的下人揪出来时,气得手都在抖。 那个下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着说是家里老小被魔道挟持,迫不得已才下了这等毒手。 凌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你走吧。带着你家里人,走得越远越好。" "爷……"那下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家主会如此轻易地饶他一命。 "滚吧。"凌天转过身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同伴有些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也是被逼的。"凌天淡淡道,"真正该死的是逼他的人。" 这件事让凌天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场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方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必须尽快行动,抢在魔道修士的灵脉血祭完成之前,先一步拔掉他们的暗桩。 当天夜里,凌天秘密约见了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在魔道修士的阵营里待了多年,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你想知道什么?"那名潜伏在魔道内部的暗桩低声问道。 "所有。"凌天说,"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他们背后的人。" 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凌天的心往下沉一分。原来魔道修士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大的势力。这场针对他的阴谋,不过是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 "你斗不过他们的。"那名暗桩临走时说,"听我一句劝,认输吧,至少还能留条命逃出这座祖地。" 凌天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认输?他凌天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对手越强,他的斗志就越旺。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战。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为凌家闯出一条生路来。 夜风吹过,凌天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凌天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上杂役弟子最普通的灰布短衫,用炭灰抹了下颧骨,混进外门弟子的队伍里,朝魔道修士占据的西侧偏殿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驻足打量护院巡防的阵法走位,时而与路过的采药弟子搭话套词,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外门打杂。 外门弟子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抬头多看他一眼。这正是凌天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凌天把看到的阵眼、护院换岗时辰、进出偏殿的执事记录,全都默默录入随身的玉简。哪里是灵脉枢纽,哪里是防御薄弱点,他已有了本清清楚楚的账。 傍晚时分,他溜进一座临街的茶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来往修士与凡人货郎随口吐露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最近魔道那边往灵脉禁地送了十几车符纸,也不知在筹划什么阵法。" "嘘,小声点。涉及护山大阵的调度,也是咱们这些外门散修能随意议论的?" "怕什么,都是些走街串巷的传言,听听罢了……" 凌天端着粗瓷茶碗,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录进了玉简。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在偏殿外看到的符纸与傀儡,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凌天老祖和同伴传看。 "差不多了。"凌天将玉简合上,"魔道在这座城池里的暗桩与护脉布置,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凌家出牌了。" 同伴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凌天老祖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凌天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凌家暗线切入的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凌家这一支精锐按照事先在沙盘上推演的部署,分乘三艘飞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杀入,环环相扣。每一处阵眼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灵力衔接都天衣无缝。魔道显然没有料到凌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他的师弟从营帐外大步跑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第一步夺回灵脉节点的部署圆满完成!" 凌天却没有被这阵势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沙盘上仍在闪烁的敌我灵力标记,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撕开的第一道口子,真正的硬仗还在魔道主力后方。"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调集了三位元婴修士稳住阵脚,开始从灵脉深处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灵压强度,比凌天从情报里预想的还要猛烈。 双方飞舟与护脉大阵在城池上空缠斗,一时之间,战局陷入了胶着。 "顶不住了!"东南角飞舟的护盾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前方通讯符传回告急的呼喊。 凌天眉头紧锁,指节在椅扶手上压出青白。这个时候撤出城池,前功尽弃;不退,飞舟上的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滞空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他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身,"全队启用备用遁法方案,按丙字号阵图撤离!" 那套备用遁法阵图,是凌天早在推演时就埋下的后手,专等此刻的死局。令符传出之后,三艘飞舟同时切进预设的逃生航线,战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方没想到他还捏着这张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随着遁光阵法的启动,僵持的战局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当天夜里,在临时安营的营帐中清点战果,虽然折损了两艘飞舟和十几名弟子,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围在沙盘前欢欣鼓舞,凌天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这场胜仗。"他对众人说,"但别忘了,魔道主力的灵脉根基还在,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与魔道主力决一死战的真正决战,还在更远的后头。 夜色渐深,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凌天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临时安营的营帐,凌天没有立刻歇下。他把今日在城池外围探到的每一处灵脉节点、每一个魔道暗桩的驻守规律,又在脑海中过电影似的复盘了一遍,将几个最关键的坐标默默钉在了心里。经历了这么多趟生死斗法,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魔道的核心大阵,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收网,越不能掉以轻心。帐篷外,清冷的月色如水,洒在他因长时间掐诀画符而略显疲惫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