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烽火传书
宰相的秘密协议，还没有公开，北境就已经传来了急报。
烽河城被铁勒部围困的消息，在三天前就已经传到了京城。可朝中主和派却压着不报，直到昨天，前线守军派出快马，将战报直接送入了宫门。
皇帝召集群臣议事，朝堂上一片哗然。
"烽河被围，援军未至，如何是好？"一位大臣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议和。"宰相开口，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铁勒部此次来犯，气势汹汹。以我军之力，恐怕难以抵挡。不如割让烽河以北三城，换取和平。"
"割地求和？"另一位大臣怒道，拍案而起，"烽河是北方重镇，一旦割让，北境将再无屏障！"
"那你说怎么办？"宰相反问，目光冰冷。
"战！"那个大臣站起身，"烽河守将陆长风，乃是将门之后，战功赫赫。只要陛下调集援军，烽河必定可守！"
"援军？"宰相冷笑，"朝廷的粮草，能撑到援军抵达吗？你以为北境三州没有亏空？你以为边军的兵器还够用？"
朝堂上争论不休，皇帝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这个年轻的皇帝，在治国方面还有很多不足，可此刻，他展现出了作为一个君主应有的沉稳。
姜长宁躲在宫门外的人群中，听着这一切。她知道，宰相的意思，是要议和。而议和的条件，就是割让烽河以北的三座城池。
她想起那份密信。
如果这份密信能够公之于众，宰相的阴谋就会暴露。可问题是，她没有证据。密信已经被她放回原处了，宰相不会承认。
"我需要证人。"她在心里想。
她想起张大人。张大人当年被迫写下弹劾太子的奏折，他知道真相。如果他能出面作证，那宰相的阴谋，就再也无法掩盖。
她决定去找张大人。
当夜，她再次来到张大人的府第。张大人见她来，叹了口气："姑娘，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
"大人知道？"
"老夫这些年，一直在等这一天。"张大人道，"老夫老了，没有多少日子可活。可老夫不能让真相就这样被埋没。"
"大人愿意作证？"姜长宁问，声音有些颤抖。
张大人点点头："我愿意。老夫愿意在朝堂上，揭发宰相的罪行。"
姜长宁的眼眶红了："多谢大人。"
张大人摆摆手："不必谢老夫。老夫做这件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
两人在灯下又商议了许久。张大人把他所知道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十五年前太子被陷害，到如今宰相与铁勒部暗中勾连。他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千钧。
"大人放心，"姜长宁道，"我会护您周全。"
张大人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老夫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怕什么？只要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老夫这条命，搭进去也值了。"
第二天，朝堂上再次议事。
宰相依旧主张议和，可这一次，张大人站了出来。
"臣，有话说。"张大人苍老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虽然苍老，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宰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张大人，"他道，"你已致仕多年，何必再管朝中之事？"
"正因为臣已致仕，才可以直言。"张大人道，"当年，太子被诬陷谋反，是宰相的哥哥一手策划。十五年后的今天，宰相又打算割让烽河以北的三座城池，与铁勒部达成秘密协议。"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震惊。宰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派胡言！"他怒道，"张大人，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皇帝已经开口："张大人，你可有证据？"
张大人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当年弹劾太子的奏折，是宰相的哥哥强迫臣写的。"
皇帝接过奏折，看了看，又看了看宰相，脸色阴沉。
姜长宁站在宫门外的廊柱后，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屏住了呼吸。她的指尖紧紧扣着门框，指节泛白。
她看到宰相被御前侍卫押着，一步步走出大殿。他走过她藏身的那根廊柱时，忽然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朝这边扫了一眼。
姜长宁心头一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好在宰相的视线很快又移开了。他垂着头，任由侍卫推搡着，消失在宫门外的长街上。可那一眼，却让姜长宁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认得我。"她在心里想，"就算今日他入了狱，他留在外面的党羽，也绝不会放过我。"
"你还有何话说？"皇帝问，声音冰冷。
宰相跪倒在地，冷汗直流："陛下，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朕自会查清。"皇帝站起身，"传旨，将宰相拿下，交由御史台审问。"
姜长宁站在宫门外，看着这一切，眼眶微红。
她知道，正义，终于来了。
可她更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宰相虽然被拿下，但他的党羽还在，他的势力还在。一旦他找到机会反扑，整个朝局都可能再次陷入混乱。
姜长宁回到女史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她需要从各个方面做好准备，才能在宰相的党羽反扑时，保护自己，保护皇后娘娘，保护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