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贵妃出手
密诏的下落,姜长宁一直没有查到。
可她没有停下。内务府的差事做得细致,她在抄录档案的过程中,渐渐摸清了宫里的许多旧档去向。凡是涉及十五年前案件的记录,都被仔细剔除了——有人有意在销毁痕迹。
这一天,她正在翻阅一批旧档,忽然有人通报,说是贵妃娘娘召见她。
姜长宁心头一凛。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在让她查案,而贵妃娘娘却在这一刻召见她,是巧合,还是试探?
她整了整衣襟,跟随传旨的太监,往椒房殿走去。
椒房殿是贵妃娘娘的寝宫,比翊坤宫还要奢华几分。姜长宁踏入殿中,一眼就看见贵妃娘娘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长宁,"贵妃娘娘开口,声音柔柔的,"你父亲当年,也是个忠臣。可惜啊,忠心换不来好报。"
姜长宁躬身行礼:"娘娘说笑了,奴婢不敢妄议前辈。"
"不敢?"贵妃娘娘轻笑一声,"你进了宫,做了皇后身边最得宠的女官,反倒不敢了?"
姜长宁不答,只静静站着。
贵妃娘娘从软榻上坐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玩物:"长宁,你可知,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会被定罪?"
"奴婢不知。"
"你真不知?"贵妃娘娘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那你可知,你父亲当年,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姜长宁心头猛地一跳。
"密诏。"贵妃娘娘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父亲当年,是东宫的内务总管。东宫里藏的那份密诏,原本就是他保管的。后来密诏不见了,你父亲也跟着掉了脑袋。你说,密诏去哪儿了?"
姜长宁垂下眼眸:"娘娘说这些,是想告诉奴婢什么?"
"没什么。"贵妃娘娘转过身,背对着她,"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你最好少打听,少过问,老老实实给皇后娘娘抄你的文书,这样,你才能在这宫里,平安活下去。"
姜长宁福了福身:"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她退出椒房殿时,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贵妃娘娘这话,说得似提醒,似警告,又似威胁。她到底知道多少?还是说,她只是在试探她?
回到偏院,她把贵妃娘娘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密诏不见了。她父亲当年是保管密诏的人。贵妃娘娘知道密诏的事——可密诏如今在谁手里,贵妃娘娘未必知道。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贵妃娘娘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密诏被人找到了,而是密诏的内容会暴露她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
"密诏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姜长宁在灯下喃喃自语,"如果能看到那份密诏,一切就都清楚了。"
窗外,夜风拂过,树影婆娑。她知道,自己已经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可也更危险了一步。
她决定,不能再被动等待。她要主动去找。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她想了很多——贵妃娘娘为何突然召见她?她究竟知道多少?如果密诏真的存在,它又藏在哪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有了一个想法。
她决定去太医院看看。十五年前,太子府采买的那批药材,就是被封存在太医院的。如果密诏真被藏在了药材里,太医院可能是唯一知道线索的地方。
清晨时分,她趁着天色还未大亮,悄悄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门紧闭着,周围静悄悄的。她绕到后院,发现那里有一扇小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库房,堆满了陈年的药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正坐在角落里打盹,桌上放着一壶凉茶。
"老人家,"姜长宁轻声唤道,"打扰了。"
老太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内务府的女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晚辈是来查资料的。"姜长宁道,"十五年前,太子府采买的那批药材,还封存在这儿吗?"
老太医听了,脸上的神情变了。他仔细打量了姜长宁一番,忽然叹了口气:"原来是太子的人。"
"老人家认识我父亲?"
"认识。"老太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父亲当年,常来太医院取药材。他为人正直,从不以权压人。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他太直了。"老太医道,"十五年前那件事,你父亲明明知道密诏的内容,却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把密诏分成了两半,一半藏在了太医院,一半……"
"一半藏在了哪里?"姜长宁急问。
"一半藏在了翊坤宫。"老太医低声道,"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她一直把它当宝贝,不敢示人。"
姜长宁的心猛地一跳。原来父亲早就把线索留了下来,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老人家,谢谢您。"她深深福了一礼,"晚辈这就去翊坤宫。"
"小心。"老太医叫住她,"贵妃娘娘也在找密诏。她不会让你轻易拿到的。"
姜长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回到偏院,把老太医的话告诉了苏嬷嬷。苏嬷嬷听罢,脸色凝重:"看来,这密诏的事,已经牵动了很多人。你要小心。"
"我知道。"姜长宁道,"但我不能退缩。"
她决心去翊坤宫,亲自去取那份密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