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战火中的誓言
一二八事变爆发的那天，上海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色。
苏婉清站在银行大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日军已经开炮了，租界外的街道上传来阵阵枪声和哭喊声。黄浦江上的军舰炮口还冒着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婉清！"母亲急匆匆地跑上来，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快收拾东西，我们得离开上海！"
"离开？"苏婉清转过身，"那航空筹备处呢？陆远舟呢？"
母亲愣了一下："你……你还在想着他？"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想起陆远舟昨天说的话——"如果战争爆发，我要去前线参与航空救护。"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苏婉清知道，这意味着他要冒着生命危险，把受伤的士兵从战场上运下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筹备处的号码。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婉清，别打了！"母亲焦急地说，"赶紧走！"
苏婉清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
"妈，你先走。"她说，"我去找一个地方安置难民。"
"你疯了？现在外面全是炮弹！"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去做。"苏婉清换上男装，将头发盘起，套上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妈，相信我。"
母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那你小心。"
苏婉清走出银行大楼时，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四处奔逃，汽车堵在路上动弹不得。她混在人群中，朝着筹备处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百货公司时，橱窗玻璃已经被震碎，商品散落一地。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蹲在路边哭泣，手里的花篮被打翻了。
苏婉清蹲下身，将一块银元放进小女孩的手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路，她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一栋建筑倒塌了，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苏婉清被气浪推了一个踉跄，耳边嗡嗡作响。
"小心！"
一只手突然将她拉进旁边的一条小巷。苏婉清抬头一看，正是陆远舟。
他的白西装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眼神依旧明亮。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地问。
"来找你。"陆远舟简短地回答，"听说你去了银行，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乖乖躲在家里。"
苏婉清心中一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陆远舟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也来了。"
他带她来到一处地下室。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筹备处的员工。他们正在打包文件和设备，准备转移到安全地带。角落里放着一架小型飞机的发动机，已经拆了下来，显然是来不及带走的大型设备。
"远舟，飞机怎么办？"有人问。
陆远舟沉默了片刻："先保人。飞机可以再造。"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这个男人，在战火面前依然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他的理想没有因为炮火而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当晚，他们终于安全转移到了租界。苏婉清靠在陆远舟的肩膀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心中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陆远舟轻声说道。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沾满灰尘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笑了。
"好。"
远处，炮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苏婉清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愿意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坚守。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在租界的另一头，苏鸿渐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航空筹备处已被日本人收买，陆远舟身份可疑。"
苏鸿渐的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将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窗外，上海的夜空被战火照得通红。
一二八事变爆发的那天，上海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色。苏婉清站在银行大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日军已经开炮了，租界外的街道上传来阵阵枪声和哭喊声。黄浦江上的军舰炮口还冒着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婉清！"母亲急匆匆地跑上来，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快收拾东西，我们得离开上海！"
"离开？"苏婉清转过身，"那航空筹备处呢？陆远舟呢？"
母亲愣了一下："你……你还在想着他？"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想起陆远舟昨天说的话——如果战争爆发，我要去前线参与航空救护。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苏婉清知道，这意味着他要冒着生命危险，把受伤的士兵从战场上运下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筹备处的号码。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婉清，别打了！"母亲焦急地说，"赶紧走！"
苏婉清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
"妈，你先走。"她说，"我去找一个地方安置难民。"
"你疯了？现在外面全是炮弹！"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去做。"苏婉清换上男装，将头发盘起，套上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妈，相信我。"
母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那你小心。"
苏婉清走出银行大楼时，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四处奔逃，汽车堵在路上动弹不得。她混在人群中，朝着筹备处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百货公司时，橱窗玻璃已经被震碎，商品散落一地。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蹲在路边哭泣，手里的花篮被打翻了。苏婉清蹲下身，将一块银元放进小女孩的手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路，她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一栋建筑倒塌了，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苏婉清被气浪推了一个踉跄，耳边嗡嗡作响。
"小心！"一只手突然将她拉进旁边的一条小巷。苏婉清抬头一看，正是陆远舟。他的白西装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眼神依旧明亮。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地问。
"来找你。"陆远舟简短地回答，"听说你去了银行，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乖乖躲在家里。"
苏婉清心中一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陆远舟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也来了。"
他带她来到一处地下室。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筹备处的员工。他们正在打包文件和设备，准备转移到安全地带。角落里放着一架小型飞机的发动机，已经拆了下来，显然是来不及带走的大型设备。
"远舟，飞机怎么办？"有人问。
陆远舟沉默了片刻："先保人。飞机可以再造。"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这个男人，在战火面前依然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他的理想没有因为炮火而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当晚，他们终于安全转移到了租界。苏婉清靠在陆远舟的肩膀上，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心中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陆远舟轻声说道。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沾满灰尘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笑了。"好。"
远处，炮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苏婉清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愿意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坚守。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在租界的另一头，苏鸿渐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航空筹备处已被日本人收买，陆远舟身份可疑。
苏鸿渐的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窗外，上海的夜空被战火照得通红。苏鸿渐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清楚陆远舟的所有背景。"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我要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是，苏先生。"
苏鸿渐挂断电话，走到窗前。远处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想起年轻时在上海滩打拼的日子，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这个银行帝国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精心经营的一切，包括女儿的幸福。
"婉清，"他喃喃自语，"爸爸是为了你好。"
他们在地下室里度过了一夜。陆远舟把唯一的外套披在苏婉清身上，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苏婉清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心中涌起无限心疼。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飞机。陆远舟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窗外的炮声渐渐稀疏，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终于来临，虽然这座城市伤痕累累，但希望总在废墟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