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战

山口健二撤退后的第七天，日本海军航空队再次发动了进攻。 这次，他们带来了两百架战机——一百架零战，一百架轰炸机。 "这是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空袭。"陈铁山在指挥室里说，"天行，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应对？" 周天行站在地图前，看着日军编队的方向，眉头紧锁。 "大队长，"他说，"我们不能再拖了。如果这次败了，武汉就守不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把所有能飞的战机都派出去。"周天行说，"八架P-40，全部出动。" 陈铁山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确定。"周天行点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 当天上午，八架P-40全部升空。 周天行飞在最前方，他的战机机身上布满了弹痕，但引擎依然轰鸣有力。 "猎鹰中队，从北面切入。凤凰中队，从南面包抄。美国志愿队，跟随我，直取日军旗舰。" 指令传出，战机们像八道闪电，射向那片压顶而来的黑云。 战斗在武汉城郊上空展开。 零战飞行员们显然没料到中国空军会如此大胆，惊慌之中急拉操纵杆，但已经晚了——周天行的机炮扫过第一架零战的机翼，那架飞机在空中翻滚，朝地面栽去。 "命中！"通讯器里传来欢呼声。 "别高兴太早。"周天行道，"还有九十九架。注意队形，不要分散！" 战斗越来越激烈。零战的机动性确实强大，在空战中如鱼得水。但周天行根本不和他们缠斗，他利用P-40的速度优势，打了就走，打了就走，让零战飞行员始终抓不住他的尾流。 "天行哥！"赵鹏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我左边有一架零战咬住我了！" "拉升！"周天行道，"别让他咬住！压低高度，利用地形！" 赵鹏飞猛拉杆，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向下俯冲。零战从上方呼啸而过，差一点就擦到了他的机翼。 "漂亮！"苏晨欢呼。 但周天行没有时间庆祝。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日军的轰炸机群正在逐渐靠近，而且速度比预想的更快。它们已经进入了最佳投弹高度，再不拦截，机场就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凤凰中队，拦截轰炸机！"他下令，"美国志愿队，跟我来——目标，日军旗舰！" 八架战机重新编队，朝日军编队最前方的那架长机扑去。 "就是现在！" 八梭子弹同时命中旗舰。旗舰的引擎爆炸，机身在空中解体，碎片如雨点般散落。 "长机被击落了！" 日军编队开始混乱。零战飞行员们失去了指挥，开始各自为战。轰炸机群也失去了阵型，在空中四散开来。 但周天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撤退！"他下令，"所有中队，立即撤退！山口健二还活着，不要恋战！" 战机们开始有序撤离。周天行最后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天空中有十几架敌机在冒着黑烟坠落，地面上，日军阵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一仗，他们又赢了。 但不是全胜。 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两架战机被击落，三名飞行员阵亡。赵鹏飞在撤退时差点被零战的子弹击中，苏晨的战机也受了伤。 周天行降落在跑道上，从座舱里爬出来，腿有些发软。他靠在战机旁，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老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打得好，小子。" 周天行接过水，喝了一口。"大队长呢？" "在指挥部等你。"老李说，"他说，山口健二还活着。" 周天行的手一抖，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还活着？" "对。"老李的脸色凝重，"旗舰被击落的时候，他跳伞逃走了。据说，他在跳伞之前还下令让零战继续攻击，没有乱。" 周天行的眉头紧锁。山口健二还活着。这意味着，下一仗，他会更狠——更残忍，更狡猾，更不讲规则。 "天行，"陈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做得很好。但……我们还能撑多久？" 周天行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长江，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看着那些正在逃难的百姓。 "只要能飞，"他最终开口，"我们就不会认输。" 风从长江方向吹来，带着水汽和硝烟的味道。远处的天边，乌云正在聚集。 下一场暴风雨，已经在路上了。 山口健二撤退后的第七天，日本海军航空队再次发动了进攻。 这次，他们带来了五十架零战和十架轰炸机。 "这是试探性攻击。"陈铁山在指挥室里说，"天行，你觉得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周天行站在地图前，看着日军编队的方向，眉头紧锁。 "大队长，"他说，"我认为，他们在找机会。" "什么意思？" "山口健二不会轻易放弃。"周天行说，"他一定会找一个机会，给我们致命一击。"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缩在机场里，干等着山口健二来敲门。"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周天行说，"我们要主动出击。" --- 当天晚上，周天行制定了一个计划。 "我们分两路出击。"他在指挥室里说，"一路吸引日军的注意力，另一路偷袭他们的基地。" "偷袭基地？"陈铁山的眉头皱起，"这太冒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周天行说，"如果我们能摧毁他们的基地，就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陈铁山沉默了一会儿。"好，就这么办。" --- 第二天凌晨，周天行率领六架P-40出击。 他们沿着长江飞行，利用地形作为掩护，悄悄接近日军基地。 日军基地位于武汉郊外的一处山谷中，周围群山环绕，易守难攻。但周天行知道，只要找到弱点，就能突破。 "猎鹰中队，跟我来。"他低声说。 战机们悄悄接近基地，突然，一道探照灯亮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被发现啦！"赵鹏飞大喊。 "不要慌！"周天行道，"按计划行动！" 六架P-40突然加速，朝基地俯冲下去。日军士兵们惊慌失措，仓促应战。 周天行的目标很明确——敌军的燃料储备。 他的机炮扫过燃料库，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日军基地陷入一片火海，飞机、车辆、士兵，全部被火焰吞噬。 "成功了！"通讯器里传来欢呼声。 但周天行没有时间庆祝。他知道，日军一定会反击。 "撤退！"他下令。 战机们迅速拉升，朝基地外飞去。日军零战从基地里冲出来，紧追不舍。 战斗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展开，双方都拼尽全力，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周天行利用地形优势，甩掉了追兵，安全返回基地。 --- 当天上午，陈铁山在指挥室里召开紧急会议。 "天行，"他说，"你干得漂亮。但日军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周天行说，"下一仗，会更难。" "那你有什么计划？" 周天行沉默了一会儿。 "大队长，"他说，"我建议，我们把基地转移。" "转移？" "对。"周天行说，"武汉的局势越来越严峻，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全军覆没。" 陈铁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向上级汇报。" --- 当天晚上，周天行站在机场的跑道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云层正在聚集，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一仗，他们赢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他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很多艰难险阻。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周天行，一个飞行员，一个战士，一个愿意为了国家和人民奉献一切的人。 "只要能飞，"他喃喃道，"我就不会认输。" 远处的天边，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片天空。 新的一天，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