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空战黎明
三百架日机在万米高空散开，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零战在前，九六陆攻居中，后面还跟着几十架九七式重轰炸机——这是一个精心编组的突击阵容，目标明确：彻底摧毁武汉的空军基地。
"第一波，猎鹰，从左翼切入，牵制零战。"周天行冷静地下达指令，"第二波，凤凰，从右翼切入，专打轰炸机。第三波，美国志愿队，补位射击。各自注意，不要脱离编队。"
"明白。"
六架P-40从云层下方突然冲出，像六枚银针，直刺日军编队左翼。零战飞行员们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拉高爬升，可周天行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利用俯冲速度，在第一轮扫射中就打掉了两架零战的引擎，然后立刻拉升，脱离接触。
"漂亮！"赵鹏飞在通讯器里欢呼，"天行哥，这才叫快准狠！"
"别高兴太早，"周天行提醒道，"这只是第一波。零战还在，轰炸机还没动。"
果然，日军的零战很快调整了阵型，开始向猎鹰中队反扑。几架零战咬住了赵鹏飞的尾流，A机一拉一拽，勉强摆脱。
"猎鹰二中队，从侧翼包抄，把零战的注意力从我身上拉开！"周天行下令。
"收到！"
凤凰中队的四架P-40从右侧呼啸而过，零战的注意力被迫分散。周天行抓住这个机会，一头扎进轰炸机群的缝隙里。
九六式陆攻的飞行员正在紧张地投弹，完全没料到会有战机从下方钻进来。周天行的机炮扫过第一架轰炸机的机翼，金属碎片四散飞溅，那架飞机一个翻滚，朝地面栽去。
"第二架！"
又是一梭子弹，第二架轰炸机的尾翼被打碎，浓烟滚滚。第三架、第四架——周天行像一把尖刀，在轰炸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可零战很快发现了他的意图。四架零战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机炮齐射，炸起一片火花。周天行猛地拉杆跃升，躲过第一波扫射，却在拉升的顶点被第二架零战的子弹擦中机翼。
"P-40三零七，左翼中弹！"通讯器里传来苏晨急促的声音。
"还能飞！"周天行咬牙道，"继续战斗！"
他强行稳住操纵杆，朝最近的那架零战俯冲下去。零战飞行员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想拉升脱离，可P-40的俯冲速度远超零战，眨眼间便拉近了距离。
"砰！"
机炮轰鸣。零战的机腹被打穿，燃油喷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烟。零战翻滚着坠向远方，消失在云层之下。
"第三架！"赵鹏飞兴奋地吼道，"天行哥，你的战绩追上我了！"
"别分心。"周天行冷冷道，"战斗还没结束。"
他的话还没说完，雷达站就传来警告："发现第二波敌机！规模更大！"
云层上方，更多的日机正在逼近。这一波，不仅有零战和轰炸机，还有十几架装备了最新武器的九八式轻轰炸机——专门用来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他们这是要打持久战。"周天行眉头紧锁，"想把我们拖垮。"
"拖垮就拖垮。"赵鹏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赵鹏飞，飞一次就够本了！"
"少说废话，"周天行道，"所有中队，重新编队，迎敌！"
天空重新陷入混战。零战与P-40在空中纠缠，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在机场附近炸起一团团火光。周天行的六架战机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梭子弹都直奔敌机要害，每一次机动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
太阳渐渐升高，光线从刺眼的银白变成灼热的金黄。空战持续了一个小时，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周天行的P-40已经伤痕累累，机身上布满了弹孔，座舱盖完全碎裂，只剩下左边的半边还挂着。他的耳朵在耳鸣，视线有些模糊，可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操纵杆。
"猎鹰中队，还有几架？"他对着通讯器问。
"三架！"苏晨的声音带着哭腔，"天行哥，我们还有三架！"
"够用了。"周天行道，"全体注意，集中攻击敌机指挥编队——把他们的长机打下来！"
三架战机重新编队，朝日军编队最前方的那架长机扑去。那是日军第五航空队司令部的旗舰，上面坐着的，是此次空袭的最高指挥官。
"就是现在！"
三梭子弹同时命中旗舰。旗舰的引擎爆炸，机身在空中解体，碎片如雨点般散落。日军的指挥体系瞬间崩溃，编队开始失去协调。
"长机被击落了！"
日军编队开始撤退。零战和轰炸机纷纷掉头，朝南方飞去，留下一地燃烧的残骸。
周天行站在云端，望着撤退的敌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赢了……"赵鹏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真的赢了……"
"还没有结束。"周天行道，"他们还会来。我们，必须准备好。"
他的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些伤痕累累的战机。每一架都承载着飞行员们的生命，每一道弹痕都在提醒着他们战争的残酷。但正是这些伤痕，证明了他们战斗过的痕迹。
"天行哥，"赵鹏飞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下一仗，我还跟你一组。"
周天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远处的天空中，夕阳正在缓缓沉入江面，将整条长江染成了血红色。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江水的湿气，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苏晨走到周天行身边，递给他一份情报："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日军正在从南京、台湾同时调集兵力，下一波攻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多少？"
"至少两百架，其中零战四十架以上。"苏晨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们的飞行员都是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周天行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情报仔细查看。他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两百架……"他喃喃道，"好，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苏晨问。
"还能怎么办？"周天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飞。只要还有飞机，只要还有人能飞，我们就不会认输。"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机，步伐坚定。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满是弹痕的停机坪上。
身后的战友们也纷纷站起身来，走向各自的战机。他们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已经足够——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夜风吹过长江，带来远处炮火的轰鸣。但在这轰鸣声中，周天行听到的，是无数双渴望和平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的希望。
他跨进座舱，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轰鸣声中，他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声音——那个他从未谋面的男人，那个为了这片土地献出生命的英雄。
"爸，"他在心里默默说，"我会守住这片天空的。"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