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机四伏
事情的发展比方渡预想的还要糟糕。
商业对手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短短几日之内，方渡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先是小鱼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问候"了一番，接着老张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信里只有一句话：识相的，就赶紧滚。
"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方渡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小鱼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却反过来劝他："你别冲动。他们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乱了方寸。"
方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鱼说得对，对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失去理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但忍让不等于软弱。当天夜里，方渡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独自出了门。
他要亲眼看看，商业对手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夜色如墨，街上行人稀少。方渡沿着暗处一路潜行，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那小子现在缩着不敢露头，我看他也是怕了。"
"哼，等东西一到手，看他还怎么嚣张。"
"头儿说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方渡伏在暗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这时，一只夜鹭扑棱棱地从江堤上的树梢惊起，叫声凄厉。屋里的话音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出去看看！"
方渡心知不妙，身形一闪，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四下张望了一阵，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好险。方渡贴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差点暴露，但今晚的收获不小——至少他确认了，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而且目标不只是他，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
回去的路上，方渡的脚步异常沉重。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生死之搏。
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危机既然已经明朗，那就见招拆招。他方渡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到家后，他立刻把小鱼和老张叫到跟前，开始布置应对之策。这一夜，灯一直亮到天明。
接下来的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方渡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老张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方渡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方渡预想的还要猛烈。
一时间，双方的较量陷入了僵持——这边堵住东边，对方就从西边冒头；这边稳住老乘客，对方就去挖他的老伙计。
"顶不住了！"中午刚过，票亭那边就传来消息：三个跑夜班的师傅被人堵在家里，对方扬言，再敢出门就打断他们的腿。
方渡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传我的话下去，"他猛地站起身，"启用备用方案——让修理厂那几个老师傅，今晚就把备用船开进码头顶班！"
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埋下的后手，为的就是防着这一天。话传下去不到两个钟头，局面很快变了——对方做梦也没想到，这条看似无人问津的夜航线上，他还藏着这么多随时能顶上来的人和船，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僵持了三天三夜的僵局，终于被他这一记闷拳砸开了口子。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方渡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他对众人说，"但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扳回一城，离真正的收场，还远着呢。"
真正见真章的一仗，还在后头等着他们。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方渡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了一身洗旧的夹克，扣了顶鸭舌帽，混在傍晚赶渡轮的人流里，朝着对岸对方公司的地界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驻足看看报摊，时而跟卖菱角的小贩搭两句腔，活脱脱一个遛弯的退休船员。
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方渡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对方公司楼下的小面馆里要了一碗牛肉面，慢腾腾地吃着，耳朵却支楞着，捕捉邻桌几个人谈话里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江对面那位最近动作不小，连夜班船都加了人，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嘘，小点声。人家上头的事，也是咱们端着碗面就能瞎议论的？"
"怕啥，吃完这碗我就回家睡觉，说说而已……"
方渡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小鱼和老张传看。
"差不多了。"方渡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老张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小鱼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方渡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公司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方渡握紧了与核心合同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人脉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方渡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