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未来
林夏栀获得全国大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校长亲自接见了她，表扬她在学术和艺术上的双重成就，还给她发了一笔奖金。林夏栀把奖金全部捐给了学校的美术系，用于帮助那些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
你为什么要捐掉？苏小棠问。
因为我想让更多人有画画的机会。林夏栀说，画画是我热爱的事，我希望更多人也能热爱它。
苏小棠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善良了。
善良吗？林夏栀想了想，我觉得，这不是善良，是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帮助别人。林夏栀说，因为我也曾经被人帮助过。
她想起了顾言初。想起高中那年，他每天陪她学习，帮她补课，听她讲画里的故事。如果没有他，她可能不会考上大学，更不会获得今天的成就。
顾言初，她在心里默默说，谢谢你。
顾言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大三那年，林夏栀和顾言初一起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暑期社会实践。
实践的内容是去偏远山区，为那里的孩子们上一堂美术课。林夏栀教孩子们画画，顾言初教孩子们读书。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有一个小女孩问林夏栀。
因为我想让更多孩子有机会画画。林夏栀说，画画可以让人快乐，也可以让人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我也可以画画吗？小女孩问。
当然可以。林夏栀笑着说，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小女孩拿起画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她画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果子，果子是彩色的，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有紫色的。
这是什么树？林夏栀问。
是许愿树。小女孩说，我在树上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你许了什么愿？
我想让爸爸妈妈回来。小女孩说，他们在外地打工，好久没有回家了。
林夏栀的眼眶红了。她蹲下来，握住小女孩的手，轻声说：我会帮你许愿的。
真的吗？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林夏栀点头，我帮你许愿，让你的爸爸妈妈早日回家。
小女孩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那天晚上，林夏栀和顾言初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满天星星。
你今天怎么了？顾言初问。
没什么。林夏栀说，就是觉得，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爱。
那你呢？顾言初问，你爱谁？
林夏栀转过头，看着顾言初，忽然笑了：我爱很多人。我爱我的家人，我爱我的朋友，我爱我的学生，我爱……你。
顾言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你了。
林夏栀的眼眶红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宁静。
远处，星星在眨眼，像是在为这个夜晚，轻轻伴奏。
顾言初，她轻声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怎样？顾言初问。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顾言初说，从大学，到工作，到结婚，到变老。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顾言初说，一辈子都不算话，我就不是顾言初。
林夏栀笑了。她抬起头，看着顾言初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温柔。
好。她轻声说，那我就信你。
风吹过，带来一阵花香。
那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未来。
也是他们一起，写下的，永远。
毕业后，林夏栀和顾言初一起留在江城，开了一家小型的艺术工作室。工作室的名字叫夏栀工作室，专门承接各种绘画和设计项目。
林夏栀负责绘画，顾言初负责经营和管理。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工作室很快就在江城站稳了脚跟。
有一天，一个小女孩走进工作室，问林夏栀：阿姨，您能教我画画吗？
林夏栀笑了：当然可以。
那您能教我画许愿树吗？小女孩问。
许愿树？林夏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
她拿起画笔，开始在画布上画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彩色的果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画好了。她说。
小女孩看着那棵树，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您，阿姨。
林夏栀笑了：不客气。
小女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说：阿姨，我会许愿的。
林夏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知道，那个小女孩，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愿望。
而她的画，也会一直画下去。
因为画画，是她热爱的事。
也是她传递爱的方式。
工作室开起来的第一个冬天，业务少得可怜。
林夏栀不着急。她把临街的橱窗布置成小小的画廊，每周换一幅自己的画，路过的人想看，随时可以驻足。
春天的时候，一位中学老师推门进来，问她能不能给学校的美术角做一期义务辅导。林夏栀一口答应下来，一教就是整个学期。
期末那天，孩子们送给她一本手工装订的画册，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送给林老师。
翻开第一页，画的是一间洒满阳光的教室，墙上贴满了彩色的画，窗台上还蹲着一只打盹的猫。
顾言初凑过来翻了很久，轻声说：你看，你把小时候最想要的东西，一件一件都还给这个世界了。
林夏栀没说话，只是把画册抱得紧了一点。
夜风掠过晾画的架子，送来一阵桂花干燥的香气。
那是属于他们的，踏踏实实的现在。
也是他们正在一天一天、亲手写下的将来。
许多年后，夏栀工作室搬进了一所有院子的地方。
院子里种着一棵真正的树，春末开花，秋初结果。来学画的孩子都喜欢挤在树下写生，说是果子熟的时候，颜色最多。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仰头问：老师，您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呀？
林夏栀想了想，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第一幅学生作品——一棵画出来的树，枝头缀满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果子。
梦想就是它。她说，让每个想画画的孩子，都有一张不被收走的画纸。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跑回树下，接着画她的果子。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画纸上，也落在林夏栀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她知道，故事讲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一页，会有更多彩色的果子，在更多的画纸上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