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绩公布
高考出分的那天，圣华中学的官网上，挤满了查分的人。
林夏栀坐在家里，手心全是汗。苏小棠陪在她旁边，不停地给她加油打气。
"别紧张，"苏小棠说，"不管考多少分，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林夏栀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查询按钮。
屏幕转了几圈，然后显示出了成绩。
"语文一百四十二，数学一百三十八，英语一百四十五，综合二百九十八。"林夏栀念着分数，声音有些颤抖，"总分七百二十三。"
苏小棠愣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七百二十三！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夏栀盯着那个数字，眼眶忽然红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考了这么高的分数。三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成绩也只是中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考到七百多分。
手机响了。是顾言初发来的消息："恭喜。"
林夏栀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她又问了一句："你考了多少？"
顾言初很快就回了："七百二十。"
林夏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七百二十，也是极高的分数了。看来，他确实隐藏了实力。
"你故意考砸的？"她发过去。
"没有。"顾言初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有压力。"
林夏栀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奇怪。
她正准备回消息，手机又响了。是顾言初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屏幕上，顾言初的脸出现了。他坐在书房里，身后是一面墙的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特别温柔。
"恭喜。"他说。
"谢谢。"林夏栀说，"你也不差。"
"嗯。"顾言初笑了，"所以，我们要去同一所大学了。"
"嗯。"林夏栀说，"那你要帮我占座。"
"当然。"顾言初说，"我会坐在你旁边，一辈子。"
林夏栀的脸红了。她挂断视频，把头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个夏天，奏响最热烈的乐章。
林夏栀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云朵很淡，像是一幅刚刚画好的水彩画。
她想起高三那年，她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想着以后要做什么。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但现在，她做到了。
而且，她还要和顾言初一起，去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
这种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她努力了三年，换来的结果。
她拿起手机，给顾言初发了一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顾言初很快就回了："好。"
林夏栀放下手机，嘴角一直翘着。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微微发红的脸。
七百二十三。她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查分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种结果——发挥失常的、踩线过档的、甚至要复读的——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亮眼的几个数字。
苏小棠的消息紧接着弹了进来，一长串感叹号排成了行："姐妹！！七百二十三！！我要去操场上敲锣打鼓！"
林夏栀笑着回她："低调点，让老张看见，他又该说'再接再厉'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班级群。群里早就刷起了屏：有人晒分数，有人晒准考证，还有人把教室后墙倒计时牌最后一页的照片发了上来，配文只有三个字——"值了哈"。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一次，又被她重新点亮。
然后，她给顾言初发了一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顾言初很快就回了："好。老地方见。"
放下手机没多久，妈妈的电话就追了进来，声音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闺女！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都行。"林夏栀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忽然又坐起来，"妈，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早炖上了。"妈妈在那头笑，"就知道你要点这个。"
挂了电话，林夏栀趴到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天。云被晚风吹得很慢，慢得像高三这一年走过的每一个日子。
她忽然明白，分数其实只是个数字，真正让她鼻子发酸的，是那些伏在卷子上的深夜，是画室里冻僵的手指，是一个人咬牙走完的长路。
而现在，路走到了开阔的地方。
晚上，林夏栀和顾言初约在圣华中学门口的那家小面馆。这是他们高三经常来的地方，便宜，好吃，老板还记得他们的口味。
"两碗牛肉面，不要香菜。"顾言初对老板说。
"知道了。"老板笑着点头，"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
两人坐下后，林夏栀忽然问："顾言初，你高考前有没有很紧张？"
"有。"顾言初说，"但我想的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那你考砸了怎么办？"
"那我就复读一年。"顾言初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林夏栀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吃面，但嘴角一直翘着。
"顾言初，"她小声说，"你对我也太好了。"
"不对你好，对谁好？"顾言初笑了，"你是我女朋友。"
"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呢。"林夏栀说。
"那现在呢？"顾言初看着她，"我们可以正式在一起了吗？"
林夏栀的脸红了。她点点头，小声说："可以。"
"那……"顾言初伸出手，"可以牵你的手吗？"
林夏栀把右手放在桌上，顾言初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以后，"他说，"我会一直牵着。"
"那就说定了。"林夏栀笑了。
窗外，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青春，才算真正开始。
面吃到一半，老板娘端着一碟凉拌木耳和一碟拍黄瓜过来，笑呵呵地摆上桌："送的，恭喜咱闺女考得好。"
"谢谢老板娘。"林夏栀连忙起身道谢。
"该道谢的是我才对。"老板娘在围裙上擦擦手，"这几年，看着你们从小丫头、小伙子吃成了大人，我这小店也跟着沾了不少喜气。"
顾言初把那碟木耳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你不是最爱吃这个？"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你每次来，筷子都先奔这碟去。"他说得理所当然，"第三次我就记下了。"
林夏栀低下头扒面，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沉进街对面的屋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这条他们吃过无数碗面的小街照得暖融融的。
她想，有些味道会和某些人绑在一起，很多年以后再想起来，依然是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