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学
九月初，江城大学迎来了新生报到。
林夏栀拖着行李箱，站在校园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紧张。大学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更大，更热闹，也更自由。
她深吸一口气，朝校园里走去。
"夏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苏小棠正朝她挥手。苏小棠报了体育学院，和林夏栀不在同一个学校，但两人约好，每周都会见面。
"你到了！"苏小棠跑过来，帮她提行李箱，"我帮你拿！"
"谢谢。"林夏栀笑了，"你先去办手续吧，我稍后就到。"
两人分开后，林夏栀拖着行李，朝美术设计学院的报到处走去。刚走到教学楼前，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言初。
他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见她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给你。"他说，"全糖的，你最爱的口味。"
林夏栀愣了一下，接过奶茶，忽然觉得，大学的开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你怎么知道我报美术设计？"她问。
"因为我知道你。"顾言初说，"从高三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喜欢画画。"
林夏栀的脸红了："你记得好清楚。"
"我记得的，不止这些。"顾言初说，"我记得你第一次上课，记得你笑的样子，记得你画的那本速写本，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林夏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
"顾言初，"她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顾言初说，"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
林夏栀愣住了，随即笑了。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小声说："那……你以后，也要对我这么好。"
"好。"顾言初说，"我保证。"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远处，教学楼的方向传来上课铃声，悠长而熟悉，像是在为新生活，奏响序曲。
林夏栀望着前方，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她想起高三那年，她坐在教室里，偷偷画着顾言初的侧影。那时候的她，从来不敢想，有一天会和他一起走进大学校园。
但现在，她做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言初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顾言初，"她忽然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顾言初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继续向前走。
远处的教学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为他们的新生活，欢呼。
林夏栀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她不再害怕。
路过公告栏时，新生名单还贴在那里，白纸黑字。林夏栀在自己的名字上停了两秒——"美术设计学院 林夏栀"。笔画不多，却是她十八年来写得最郑重的三个字。
"在看什么？"顾言初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看我自己的名字。"她说，"感觉像在看别人。"
"那是因为，"顾言初说，"你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只敢躲在速写本后面的林夏栀了。"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悠长的声音掠过香樟树的树冠，人流朝各个教学楼涌去。两人在岔路口停下脚步。
"下午见。"林夏栀挥挥手。
"中午先一起吃饭。"顾言初纠正她，"食堂三楼，我查过了，有糖醋排骨。"
"你连这个都提前查好了？"
"那当然，"他退后一步，笑着转身，"你的口味，我比你自己记得还清楚。"
下午的专业导论课上，老师请每位新生做自我介绍。轮到林夏栀时，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叫林夏栀，来自圣华中学。我喜欢画画，已经画了很多年。"
没有隐瞒，没有绕开。她说完，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
她在掌声里坐下，指尖有点抖，心口却是热的。
原来坦然承认自己热爱的事，是这样一种感觉——像把捂了很多年的速写本，第一次摊开在太阳底下。
放学路上经过画材店，她进去挑了一支新笔，又在店门口的留言墙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新学期，请多指教。
写完她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大学生活的第一天，比她画过的任何一张画，颜色都要丰富。
三天后，林夏栀和顾言初一起去了江城大学报到。
他们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区，虽然专业不同，但每天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这种感觉，真好。"林夏栀靠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
"什么感觉？"顾言初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林夏栀说，"高中三年，我每天都想着你。现在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反而有点不真实。"
顾言初放下书，把她揽进怀里："那就让我不真实的感觉，变成真实的人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言初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从大学，到工作，到结婚，到变老。"
林夏栀的脸红了。她靠在顾言初怀里，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未来。
"那……"她小声说，"我们拉钩。"
"拉钩什么？"
"拉钩，一辈子在一起。"
两人伸出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夏栀说。
"一百年太短了。"顾言初笑了，"我们说一千年。"
"一千年就一千年。"林夏栀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属于林夏栀和顾言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会一起，写下属于他们的，永远。
报到那天的傍晚，宿舍楼临时停电检修，走廊里一片欢呼。
林夏栀和顾言初一前一后爬楼梯，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走到六楼平台，她停下来歇气，看见整座校园浸在暮色里，只有图书馆还亮着一格一格的窗。
"你看，"她指着那边，"像不像高三晚自习时的教学楼？"
"像。"顾言初站在她身后，"那时候你在第一排，我在你后面。现在换我来找你，得爬六层楼。"
"那你亏大了。"林夏栀回头冲他笑。
"不亏。"他说，"以前隔一张课桌，现在隔一座校园——离得越远，见面越珍贵。"
电来得比通知上写的早。整栋楼的灯光哗地一下全亮起来，欢呼声从每一层同时炸开，像谁在楼上楼下放了一挂看不见的鞭炮。
回到宿舍，林夏栀给速写本换了张新扉页。她想了一晚上要写点什么，最后落笔的只有一行字：
"九月的江城，有风，有桂花，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