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言风语
霍氏集团与星耀传媒的合作项目进入关键期，霍景寒亲自来星耀开方案评审会。
会议室里，苏念晚站在投影幕前，把第三版方案讲得条理分明。霍景寒坐在主位，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头记一笔，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散会的时候，她抱着资料走出会议室，正好撞上几个同事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念晚没在意，径直回了工位。
可下午，洗手间里，她听见了不想听见的话。
"你看见没有？开会的时候，霍总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苏念晚。"
"我听说了，苏念晚是霍总的前妻！当初离婚，就是她提的。"
"前妻？那她现在又回来缠着霍总？啧啧，不会是看人家霍氏集团有钱吧。"
"什么缠着，我听说是她自己贴上去的。你看她最近天天有人送汤，保不齐就是霍总送的。"
"说不定她那个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就是这么来的呢。"
苏念晚握着洗手台边缘，指节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几个人看见她，立刻噤了声，讪讪地散开。
"念晚！"林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拉住她，"你别听她们放屁！"
"我没听。"苏念晚说，"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林可气得直跺脚，"我跟你说念晚，带头嚼舌根的是设计部的徐晓萌。她追霍总追不到，看你对霍总爱答不理的，心里不平衡，逮着机会就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知道。"
"你知道还忍着？"
"忍一时，风平浪静。"苏念晚笑了笑，"我要是真去和她们吵，才正中她的下怀。"
话是这么说，可回到工位上，她的手还是有点抖。
她打开手机，霍景寒的消息准时弹了出来："今天下班，我送你。"
"不用。"她回复，"公司最近风言风语多，你别来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
"什么风言风语？"
苏念晚没回。
可她没想到，霍景寒第二天一早就来了。不是开评审会，而是直接约了星耀的高层，谈合作深化的事。
谈完公事，他当着行政总监的面，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苏设计师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点名要的。她做的东西，值这个价。谁要是有意见，可以拿着方案来比，别在背后嚼舌头。我霍景寒这个人，最讨厌听别人编排我孩子的妈。"
行政总监脸上的笑都僵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员工，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出。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天，整个星耀都知道了：苏念晚肚子里怀的，是霍景寒的孩子。
这下，连徐晓萌都不敢明着说什么了，只能恨恨地瞪着她。
"他是不是疯了？"苏念晚把林可拉到楼梯间，又气又急，"他当着那么多人说这种话，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做你的苏念晚呗。"林可倒是乐了，"我跟你说念晚，霍景寒这招虽然莽，但管用。你没看见徐晓萌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
苏念晚哭笑不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徐晓萌还是没忍住，在设计室门口堵住了她。
"苏念晚。"徐晓萌抱着手臂，上上下下打量她，"我真没想到，你手段这么高明。离了婚，还能让霍总对你死心塌地。"
"徐晓萌。"苏念晚平静地看着她，"我从来没和你抢过什么。"
"没抢过？"徐晓萌冷笑，"那霍总怎么三天两头往咱们公司跑？你敢说不是你吹的枕边风？"
"我吹没吹枕边风，轮不到你来问。"苏念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霍总是项目的甲方，来星耀谈合作，天经地义。你要是眼红这个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就拿出真本事来抢，别在这里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徐晓萌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晚上，霍景寒还是来接她了。这次他没有停在街对面，而是光明正大地停在公司门口。
"我说了让你别来。"
"我不来，她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他替她拉开车门，"以后每天我都来。等这阵风头过了，她们自然就习惯了。"
"霍景寒。"苏念晚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的事，从那天在梧桐巷就说过了。"他看着她，"追你。等你点头。"
苏念晚的心又乱了。
那天晚上，她刚躺下，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嘶嘶声。然后，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小姐，听说你怀孕了。"
苏念晚的血液一下子凉了。
"恭喜你啊。"那个声音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霍家的门，你进不进得去。"
电话挂断了。
苏念晚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街角，车灯没有亮。
她忽然想起来，这两天，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她。
苏念晚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放下手机，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那些人知道她怀孕，知道她的住处，甚至可能知道她每天几点出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她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