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的边缘
婚礼前一周，苏念晚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信纸是旧式的，字迹工整，但已经有些模糊。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苏念晚的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她弯腰捡起信纸，反复看了三遍。字迹是她父亲苏正平的笔迹——她不可能认错。但父亲已经去世三年了，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怎么了？"霍景寒走过来。
"这封信……"苏念晚把信递给他。
霍景寒接过信纸，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字迹，确实是你父亲的。"
"可他已经去世了。"
"也许不是他写的。"霍景寒说，"可能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为什么要模仿？"
"为了……"霍景寒顿了顿，"为了让你知道一件事。"
苏念晚的心跳加速。她想起父亲去世前的那些日子——他一直在医院，身体越来越差，但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忧虑。
"我要去查。"苏念晚说。
"查什么？"
"父亲的死因。"苏念晚站起身，"这三个月来，我一直沉浸在幸福里，但有些事，我至今没有想明白。"
她转身走进房间，开始翻找父亲的旧物。苏正平的遗物一直保存在老房子的抽屉里，那是苏念晚特意保留的——她觉得父亲的东西，值得好好珍藏。
抽屉里有很多旧文件和信件。苏念晚一件一件地翻找，突然，她的手停在了一个泛黄的信封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里面装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苏正平，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站在一起。
"这个女……"苏念晚喃喃道。
"怎么了？"霍景寒走进来。
"这张照片……你认识她吗？"
霍景寒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然后脸色一变："这个女人……她是孟晚晴的母亲。"
苏念晚愣住了。
"孟晚晴的母亲，苏念初的生母？"
"不对。"霍景寒说，"孟晚晴的母亲是孟怀远的妹妹，她嫁给孟怀远之前，曾和苏正平有过一段情。"
"那段情……"
"就是你和孟晚晴的爷爷……"霍景寒的声音越来越低，"等等，不对。"
他重新看向照片，又看了看那个信封。信封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念初，对不起。"
苏念晚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
"妈妈……"她喃喃道，"苏念初的妈妈……她是不是……"
"别想了。"霍景寒握住她的手，"也许只是巧合。"
但苏念晚知道，这不是巧合。
父亲的死，母亲的秘密，妹妹的存在——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她不愿面对的真相。
"我要去找孟怀远。"她说。
"他现在还在警局。"
"那就去警局。"苏念晚说，"我要亲口问他。"
霍景寒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下定了决心。"好。我陪你去。"
苏念晚点点头，转身走进房间换衣服。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她知道，这一去，可能会揭开一个她不想面对的真相。
但她也知道，有些真相，是逃避不了的。
"妈妈。"她在心里默默说，"你当年，是不是也知道这一切？"
她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父亲和陌生女人的合影。照片里的父亲年轻而快乐，完全没有后来那种忧愁的神色。
"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苏念晚喃喃道。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天晚上，苏念晚辗转难眠。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封信的内容。
"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爸爸……"她在心里默默说，"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知道，明天她将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窗外，月光洒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苏念晚闭上眼睛，让自己勉强进入睡眠状态。
明天，将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天。
黑暗里，那五个字还在一遍一遍地响——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苏念晚把被角攥紧又松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爸，她在心里轻轻说，你没来得及弄明白的事，就让我替你去查清楚吧。
半梦半醒间，她又想起了母亲，想起妹妹念初，想起霍景寒这些日子始终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是啊，她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被子里掉眼泪的苏念晚了。她的身后有人，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无论明天等着的真相多么残酷，她都必须站直了去面对。
因为穿过这场黑暗之后，等着她的是真正的新生活。
和她爱的人，一起。
天亮之前，她终于浅浅睡去。梦里没有信，没有车祸，也没有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只有小时候的院子——父亲坐在藤椅上读报，母亲在晾衣服，她蹲在地上逗一只流浪猫。醒来时，枕边放着霍景寒出门前留的字条：早餐在锅里，我在公司等你。
她把字条折好收进包里，和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放在了一起。一边是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细水长流。窗外传来梧桐叶被晨风掀动的声音，沙沙的，像谁在低声给她鼓劲。苏念晚对着镜子给自己扎好头发，眼神平静。该来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