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真相第16章 / 40

第16章 说谎的人

墙上的纸条,苏念晚看了整整一夜。 那条对不上的时间线,指向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怀疑的人——徐晓萌。 当初向苏念晚透露"霍振邦准备在寿宴上发难"的人,就是徐晓萌。她说自己在楼下咖啡店买咖啡的时候,听见两个西装男人在议论,说大伯手里握着苏念晚"离婚前那两年"的东西,要挑霍家老爷子生日那天,当众抖出来。 她说得绘声绘色,连那杯没喝完的美式、男人胸口别着的胸牌,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可霍景寒查出来的结果,让苏念晚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家咖啡店,那个月正好在重新装修。"霍景寒把一份物业记录放在桌上,"外墙都围了挡板,店里一天都没营业。徐晓萌说的那两个男人,根本不可能坐在里面喝咖啡。" 苏念晚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发白。 "她在说谎。"林可的声音有些发紧,"可她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她不是第一次骗我了。"苏念晚缓缓说,"上次公司在楼梯间打电话喊'大伯'的,就是她。"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霍景寒站起身:"我去找她。" "我去。"苏念晚拦住他,"她冲的是我。你要是出面,她一句都不会说。" 第二天午休,苏念晚把徐晓萌约到了公司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徐晓萌一上来就笑:"念晚姐,什么事这么急?我下午还要赶方案呢。" "徐晓萌。"苏念晚没有绕弯子,"那家咖啡店,上周在装修,一天都没开过门。" 徐晓萌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编那两个男人的时候,"苏念晚看着她,"有没有想过,我会去查?" 风从她们中间穿过。徐晓萌低下头,攥着衣角,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念晚姐,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苏念晚说,"我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徐晓萌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是霍振邦。他让我把话递给你,让你以为他要在寿宴上动手,好把你逼得先去对付他。他真正要等的人,不是你。" "那是谁?" "是孟家的人。"徐晓萌的声音压得很低,"孟氏集团的孟总,孟怀远。他跟霍振邦是一伙的。他们要的不是你身败名裂那么简单——他们要的是梧桐巷17号的那张地契。" 苏念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梧桐巷17号。她曾经的家。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栋老房子,是父亲留给她的念想。 "那张地契,值多少钱?"她问。 "不是钱的事。"徐晓萌说,"老城区改造的项目批下来了,孟怀远拿下了大半地块,就差梧桐巷那一角。那块地,正好卡在整个项目的正中间。你要是把地契捏在手里,他的项目就永远没法开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霍振邦跟我说,孟怀远放话,只要能把地契拿到手,他愿意开出任何条件。" 苏念晚站在天台上,望着远处高低错落的楼群。风灌进衣领,她却没有觉得冷。 原来如此。孟怀远要的不是她,也不是孩子。他要的,从头到尾,都是那块地。 "还有一件事。"徐晓萌咬了咬嘴唇,"霍振邦手里那份'东西',我偷听到了一星半点。好像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你和别的男人。他说,等寿宴那天放出来,就说是你当年婚内出轨的证据。" "假的?" "假的。"徐晓萌说,"我见过那张照片的底片,是P的。可霍振邦说,只要传得够广,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苏念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的时候,目光已经定住了:"徐晓萌,你既然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把霍振邦和孟怀远见面、商量那张假照片的录音,拿到手。"苏念晚看着她,"你既然能偷听到他们的计划,就一定能拿到更值钱的东西。" 徐晓萌愣住了:"你……你让我去偷录音?" "不是偷。"苏念晚说,"是拿证据。你帮他们做事,他们给你什么?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可你帮我把证据拿到手,你不但不用再当谁的棋子,还能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徐晓萌低着头,想了很久。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行。"她终于说,"给我三天。"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念晚姐,有一句话,我压在心里很久了——我知道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这一次,我想做一回对的事。" 苏念晚看着她走下天台,没有接话。她转身面向城市,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孟怀远。霍振邦。还有那张等着在寿宴上炸响的假照片。 "来吧。"她轻声说,"看看这场戏,到底谁才是看戏的人。" 晚上,霍景寒来接她。听完徐晓萌的坦白,他靠在车座上,沉默了很久。 "梧桐巷那张地契,"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苏念晚望着车窗外的霓虹,"我没打算卖。" "可孟怀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霍景寒说,"他这种人,明着拿不到,就会来暗的。地契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苏念晚想了想:"地契我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他拿不到。可他盯着梧桐巷那栋房子,早晚会想出别的办法。我得回去一趟,看看那栋房子里,到底还藏着什么他没挖到的东西。" 霍景寒侧过头看她:"我陪你。" 苏念晚没有拒绝。她靠回座椅上,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轻声说:"景寒,你当年娶我的时候,知道我爸留给我的,只有那一栋老房子吗?" "知道。"他说,"我还知道,那栋房子,是你在这座城里,最后一点根。" 苏念晚的眼眶一热。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一点,让夜风灌进来。 有些话,不用说透。他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