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险象环生
苏念晚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凶险，但像这次这样步步杀机的局面，还是头一回。
家族大伯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不光是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的手段更是一环扣一环：先是有人散布谣言，说苏念晚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接着又有人买通了苏念晚身边的一个下人，企图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幸亏被机警的林可及时发现。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林可把那个被收买的下人揪出来时，气得手都在抖。
那个下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哭着说家里老小全被人扣着，他实在是走投无路。
苏念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你走吧。带着你家里人，走得越远越好。"
"爷……"那下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滚吧。"苏念晚转过身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林可有些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也是被逼的。"苏念晚淡淡道，"真正该死的是逼他的人。"
这件事让苏念晚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场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方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她必须尽快行动，抢在对方前面。苏念晚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深沉，江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她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但她不会再退缩了。这一次，她是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而战。
当天夜里，苏念晚秘密约见了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在家族大伯的阵营里待了多年，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你想知道什么？"那人问。
"所有。"苏念晚说，"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他们背后的人。"
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苏念晚的心往下沉一分。原来家族大伯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大的势力。这场针对他的阴谋，不过是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
"你斗不过他们的。"那人临走前压低了声音，"听我一句劝，趁早抽身，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苏念晚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认输？他苏念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可对手越强，苏念晚骨子里那股狠劲就被逼得越旺。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战。哪怕前面真是刀山火海，她也认了——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陪着一起闯。
夜风吹过，苏念晚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出发前夜，苏念晚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客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里，有霍景寒派来的可靠人手，也有林可四处请来的帮手，但此刻，每双眼睛里写着的东西是一样的——信任。
"明天的行动，凶险万分。"苏念晚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林可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讲这些见外的话。"
"就是。"霍景寒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其他人纷纷附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
苏念晚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随后，苏念晚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每个人的任务、每一步的衔接、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苏念晚一一耐心解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苏念晚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
苏念晚不紧张，也不畏惧。该核实的证据都核实过了，该安排的人都安排妥了，剩下的，就看明天临场的那一口气。
这天夜里，苏念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念晚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拖着一只行李箱站在霍家大宅门外，身后是她拼尽全力也想不透的冷漠，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雨幕。梦中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浑身湿透、连哭都不敢出声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苏念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这个问题，苏念晚在心里答得毫不犹豫。哪怕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挺着肚子离开那座大宅——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索性起身拧亮台灯，抱着笔记本电脑窝进飘窗，把这几个关键疑点重新捋了一遍。越理越清晰：对方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破绽就越藏不住。
林可被灯光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这么早？"
"嗯，想到一些事情。"苏念晚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林可却没走，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你待会儿。"
苏念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天边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在忙碌中开始了。
夜色渐深，集团顶层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苏念晚握紧了与股权协议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资本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苏念晚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