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正的真相

江城市监狱的探视室里，苏念晚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孟怀远。 孟怀远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见苏念晚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来做什么？看我出狱？"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苏念晚说，"我父亲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孟怀远的笑容僵住了。 "你父亲当年发现了我做的那笔假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知道我侵吞了他四成土地权益的事。他想报警，但我提前一步，让人把证据销毁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我没有杀他。"孟怀远说，"但我知道有人想杀他。" "谁？" "霍振邦。" 苏念晚的心猛地一沉。"大伯？" "他需要你父亲手里的地契。"孟怀远说，"你父亲不愿意把地卖给万和地产，霍振邦就动了杀心。三年前，你父亲出车祸的时候，霍振邦也在场。" "你在撒谎。" "我为什么撒谎？"孟怀远笑了，"我坐牢了，没有人在乎我说什么。但你可以去查——三年前，霍振邦的车，和你父亲的车，在同一个路口发生了碰撞。" 苏念晚浑身冰冷。 她想起霍景寒的父亲，那个在她和霍景寒的婚礼上笑得最开心的男人。那个在寿宴上把她赶出家门的男人。 "你父亲是被谋杀的。"孟怀远说，"而我，是他的帮凶。" "什么？" "我帮霍振邦销毁了证据。"孟怀远说，"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苏念晚站起身，转身离开。 她走出监狱，外面下着小雨。她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脸。 霍振邦。孟怀远。这两个男人，毁了她父亲，也毁了她的一生。 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一切，她竟然一直不知道。 "念晚。"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念晚转身，看见霍景寒撑着伞走来，脸色凝重。 "你见到他了？" "嗯。"苏念晚点点头，"他承认了。" 霍景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报警。"霍景寒说，"让法律来审判他。" 苏念晚看着霍景寒的眼睛，忽然笑了。"景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永远不会消失。"苏念晚说，"无论过了多久，无论藏得多深，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她伸出手，握住霍景寒的手。"我们一起，把这一切解决掉。" 霍景寒点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 雨还在下，但苏念晚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知道，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走出监狱的时候，霍景寒撑伞站在她身边。"你还好吗？" "还好。"苏念晚点点头，"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苏念晚说，"但真相，必须被揭露。" 霍景寒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 "我只是不想再逃避了。"苏念晚说，"我已经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太多。我不想再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握住霍景寒的手，"我们一起，把那些该负责的，都追责到底。" 霍景寒笑了："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雨中，身后是那座冰冷的监狱，前方是他们尚未揭晓的未来。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苏念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她知道，无论未来有什么风雨，她都能挺过去。 因为她的身边，有爱她的人，也有她爱的人。 而这，就是她最大的力量。 那天晚上，苏念晚做了一个梦。梦里，父亲站在梧桐树下，对她微笑。 念晚，他说，爸爸对不起你。但你要相信，爸爸一直爱着你。 苏念晚想说什么，但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风中。 她惊醒过来，发现脸上全是泪水。 爸……她轻声呼唤。 霍景寒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别怕，我在。 苏念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不再孤单。 第二天一早，苏念晚和霍景寒一起来到警局，提交了关于霍振邦涉嫌谋杀的报案材料。 法官接过材料，认真地看着他们：这件事，我们会认真调查。 苏念晚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释然。她知道，这是她为父亲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从今以后，她将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和她爱的人，一起。 从警局回来的路上，雨停了。苏念晚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缓缓后退，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总算松了一点。霍景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别多想。接下来，交给程序走。" "嗯。"她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天边的云裂开一道缝，光漏了下来。 到家时，林可已经等在门口，一进门就抱住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来，把后续该做的事一件件列清楚：配合警方补充材料、联系律师、盯着万和地产那边的动静。每写完一条，苏念晚心里就踏实一分。为父亲讨回公道这条路，总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两天，苏念晚都在整理证据的复印件和补充说明，每一页按时间顺序编号，装进透明文件袋。霍景寒请来的律师逐页核对后，只说了一句："证据链很完整。" 夜里她偶尔还会想起探视室里孟怀远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想起那句"而我，是他的帮凶"。心口还是会疼，但她不再躲了——有些债，总要有人替逝去的人一笔一笔讨回来。 爸，她在心里轻轻说，快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带你回梧桐巷，看看那棵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