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即将揭开
会议结束后的一周，苏念晚过得小心翼翼。
她刻意避开所有和霍景寒有关的消息，把工作当成生活的全部。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泡在设计室里，连吃饭都经常忘记。
可是身体不会骗人。
怀孕第六周，孕吐越来越严重。她开始频繁地感到恶心，吃什么都反胃。有一次在会议室里，她差点当着客户的面吐出来。
"苏设计师，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同事林可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最近熬夜太多了。"她勉强笑了笑。
但她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犹豫了几秒，她走了进去。
"你好，我想要验孕棒。"
收银员看了她一眼，熟练地从货架上拿了一个盒子递给她。
苏念晚拿着验孕棒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她的手有些发抖。
上一次验孕是在家里，两条红线。这一次，她想再确认一次。
结果出来得很慢。她盯着验孕棒看了整整一分钟。
两条红线。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她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住脸。
怀孕了。
是真的怀孕了。
她摸了摸肚子，那里还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迹象。可是她知道，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悄悄生长。
那是她和霍景寒的孩子。
一个不该到来的孩子。
苏念晚站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有些浮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不管怎么样，"她对自己说，"我都会把你生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霍景寒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心跳加速。
接，还是不接？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苏念晚。"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熟悉，"你为什么一周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苏念晚抿了抿嘴唇。
"我在忙工作。"
"忙到连消息都不回？"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苏念晚，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没有。"
"你在说谎。"
苏念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确实是在躲他。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怕。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离不开。
"霍景寒，"她终于开口，"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结束？"他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离婚就能结束一切吗？"
"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他说得很干脆，"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法律上离婚了，不代表事实上也结束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苏念晚，你逃不掉的。"
电话挂断了。
苏念晚握着手机，站在卫生间里，久久无法动弹。
逃不掉？
她真的逃不掉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一个属于她和霍景寒的生命。
如果霍景寒知道了呢？
如果他知道了她怀孕了，他会怎么做？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和孩子带回身边。他会用他的方式保护她们，哪怕她不愿意。
苏念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霍景寒的脸。
那张冷峻的脸上，偶尔也会露出温柔的表情。
记得结婚初期，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默默点一份她最爱的外卖送到公司。
记得她生日那天，他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吃了一顿简单的火锅。
记得她生病的时候，他整夜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些瞬间，是她三年来唯一温暖的回忆。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冷落她，开始不回家，开始把她当成空气。
她终于明白，那些短暂的温柔，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而他真正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她。
所以她才提出了离婚。
可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一切。
苏念晚擦干眼泪，走出了卫生间。
她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不管怎样，她都要找到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孩子、关于未来、关于她和霍景寒的答案。
她推开家门，走进了夜色中。
身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霍景寒。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小姐，你腹中的孩子，我知道是谁的。明天上午十点，来老城区梧桐巷17号。——一个关心你的人"
苏念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梧桐巷17号。
那是她以前的家。
谁在那里等着她？
那个人知道孩子的事吗？
苏念晚攥紧手机，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无法回头了。那条短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三年来一直紧闭的心门。三年前的那场婚姻，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毫无意义吗？如果霍景寒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呢？
天亮的时候，苏念晚才发觉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晨光爬过窗台，落在摊开的旧相册上。她洗了把脸，换了身利落的外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不管梧桐巷17号里等着的是什么，她都去。
与此同时，霍景寒的车正停在老城区外的路口。他捏着一份刚拿到的报告，指节泛白——报告上写着，三年前那场车祸的卷宗，上周刚刚被人以合法手续调走过一次。他抬眼望向梧桐巷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某种压得很深的东西。
中午过后，苏念晚沿着梧桐巷外的旧街慢慢走着。街边的梧桐树比记忆里高了许多，树皮上还留着孩子们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字。她在17号院门前停了几步，终究没有敲门，而是先绕着整条巷子走了一圈，把每一扇门、每一个可能装下摄像头的地方，都默默记进了心里。
夜幕降临时，苏念晚才从老城区回到住处。这一天，她问遍了梧桐巷的老邻居，得到的只有欲言又止的眼神和一句"姑娘，别问了"。她把自己扔进沙发，望着天花板出神——父亲的旧宅、陌生的短信、三年前那场离婚，所有的事像一团乱麻，而线头，就藏在梧桐巷17号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