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药方
回到江城之后,沈清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那几天,她几乎不吃不喝,只是不停地翻看着祖父留下的那些手稿。她试图从那些泛黄的纸张里,找到父亲留下的更多线索。但手稿里记录的都是药材的种植方法,没有任何关于父亲死因的详细记录。
她不吃东西,也不睡觉,只是坐在桌前,翻看着母亲留下那包回春草。那包干草已经放了很多年,颜色有些发暗,但气味依然清香。
她把草拿出来,一片一片地看,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
陆景深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他知道,有些事,必须由她自己面对。
第二天清晨,他端着一碗粥,轻轻推开了门。
沈清歌还坐在那里,但她的神情变了。她不再茫然,而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那包干草,像在研读一份珍贵的文献。
"你醒了?"他轻声问。
"嗯。"沈清歌抬起头,"我找到了。"
"什么?"
"种法。"她把干草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片,"你看这里。"
陆景深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那片干草的叶脉上,隐约可见一些极细的纹路,像是有人用针尖刻上去的。
"你父亲?"
"不是父亲。"沈清歌说,"是祖父。"
她把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那是祖父留下的手稿,记录着沈家几十年来所有药材的种植方法和配比。在最后一页,他用小篆字体写了一行字:回春草种法,用心不用品。
"祖父当年种出来的回春草,药性比任何人都好。"沈清歌说,"他说过,回春草不是普通的药材,它需要一种特殊的心境才能种出来。那种心境,叫'救人'。不是救人于名利,是救人于病痛。"
"齐振声种不出药性,是因为他的心是贪的。"陆景深说。
"大伯也种不出。"沈清歌说,"他种回春草,是为了换钱,不是为了救人。所以他种了二十年,种出来的都是野草。"
陆景深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种?"
沈清歌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她从盒子里取出一颗种子,那是祖父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颗回春草籽。她把它放在掌心,轻轻握住。
"父亲说,这味药能救伯母。"沈清歌轻声说,"我想把它种出来,种成全江城最好的回春草。"
陆景深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我帮你。"
沈清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熟悉的、沉默的坚定。
"好。"她点头。
当天,沈清歌和陆景深去了沈家的老药园。那是一片位于城郊的山坡,种满了各种中药材。很多药材已经荒废了,藤蔓爬满了田垄,野草比药材长得还高。
沈清歌站在地头,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苦,这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从这里开始。"她指着药园最深处的一块空地,"祖父说,回春草要种在最干净的地方。"
陆景深拿起一把锄头,开始清理杂草。他的动作很慢,但很认真,像在处理一件珍贵的瓷器。
沈清歌看着他,忽然说:"景深,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问我想不想报仇。"沈清歌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能放下的人。但我也不是非要复仇的人。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景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沈清歌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药苗,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两人继续在药园里忙碌着。沈清歌负责辨认哪些是杂草,哪些是还可以救活的药材。她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从小就在药园里长大,每一株药草的名字和特性,她都烂熟于心。
"这株是黄芩。"她指着墙边的一丛植物,"还活着,只是缺水。"
"那株是当归。"陆景深说,"长得不错。"
"嗯。"沈清歌点头,"当归补血,回春草救人。我们先把当归治好,等回春草种出来,再做成药。"
太阳渐渐西斜,药园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那块空地终于露了出来,露出下面黑色的、肥沃的泥土。
沈清歌把那颗种子埋进去,轻轻盖上土,浇了一些水。
"明天再来。"她说。
"好。"陆景深说。
两人并肩走出药园。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山影像一条条黑色的线,横在天际。
沈清歌望着那颗刚刚埋下的种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继续在药园里忙碌着。沈清歌负责辨认哪些是杂草,哪些是还可以救活的药材。她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从小就在药园里长大,每一株药草的名字和特性,她都烂熟于心。
"这株是黄芩。"她指着墙边的一丛植物,"还活着,只是缺水。"
"那株是当归。"陆景深说,"长得不错。"
"嗯。"沈清歌点头,"当归补血,回春草救人。我们先把当归治好,等回春草种出来,再做成药。"
太阳渐渐西斜,药园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那块空地终于露了出来,露出下面黑色的、肥沃的泥土。
沈清歌把那颗种子埋进去,轻轻盖上土,浇了一些水。
"明天再来。"她说。
"好。"陆景深说。
两人并肩走出药园。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山影像一条条黑色的线,横在天际。
沈清歌望着那颗刚刚埋下的种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希望。
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味药,也是她往后余生,要种下去的希望。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清歌,你要好好活着。"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好好活着,不是复仇,而是继承父亲的遗志,把回春草种出来,把那些被毁掉的,重新种回来。
回到陆家后,沈清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封信的内容。
父亲说她该恨大伯,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恨。
大伯虽然是凶手,但他也是她喊了二十年的大伯。小时候,每逢过年,大伯总会给她带糖葫芦;她上学的时候,大伯总会开车送她。那些画面,和父亲临终前说的话,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景深。"她轻声唤他。
"嗯?"他睁开眼。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陆景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是因为爱的人,那活着就有意义。"
沈清歌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爱谁?"
"你。"
两个字,简简单单,却让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闭上眼睛,在这句话里,沉沉睡去。
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味药,也是她往后余生,要种下去的希望。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清歌,你要好好活着。"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好好活着,不是复仇,而是继承父亲的遗志,把回春草种出来,把那些被毁掉的,重新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