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回春堂的名声
林晚晚当众揭穿继母丑事的事情，在青溪镇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原本就有人对周氏霸占家产、虐待继女的行为颇有微词，如今被林晚晚当众揭露，更是惹得满城风雨。王县令得知此事后，特意派人传话给周氏，警告她安分守己，不要再做违法乱纪之事。
周氏被丈夫从后院禁足，林晚晴则搬到了前院居住，由老祖父亲自照看。李家内务暂时交给了老祖父的妾室打理。
而林晚晚，借着这件事的热度，回春堂的生意更加红火起来。
"林大夫的名声真是越来越响了。"陈管家有一天来买药时笑着说，"连府上的仆人都知道县城东头有个女大夫，医术高明又正义。"
林晚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真正让她站稳脚跟的不是那件事，而是她的医术。
回春堂的生意好到超出了她的预期。每天来就诊的病人络绎不绝，有时候一天要看上百个病人。林晚晚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请了两个帮手——一个是赵婆婆推荐的同村小伙子阿福，另一个是二狗他爹的儿子小牛。
阿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聪明勤快，学东西很快。林晚晚教他辨认药材、称量配药，不到一个月他就能独立抓药了。小牛比阿福大两岁，力气大，负责搬运药材和打扫卫生。
"姑娘，您这医馆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扩大店面了。"阿福一边整理药柜一边说道。
林晚晚看了看拥挤的诊室，点了点头："确实该考虑扩店的事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口碑做好。"
她深知，中医最讲究的就是口碑。一个病人治好之后，会告诉十个朋友；十个朋友治好之后，会告诉一百个人。这种口口相传的力量，远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为了提高医术水平，林晚晚每天晚上都会研读从赵婆婆那里借来的草药书籍。那些书大多是手抄本，字迹工整，内容详实，记载了大量当地常用的草药配方和治疗经验。
"婆婆，这些书能借我多久？"她问道。
"拿去看不用还了。"赵婆婆摆摆手，"反正我也年纪大了，记不住那么多。你帮我整理成册子也好。"
于是，林晚晚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项"学术工程"——将赵婆婆口述的草药知识和自己的临床经验整理成一本医书。她每天看完病回来，就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着。
"黄连，味苦性寒，归心脾胃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主治湿热痞满、呕吐吞酸、泻痢黄疸……"
"当归，味甘辛性温，归肝心脾经。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润肠通便。主治血虚萎黄、眩晕心悸、月经不调……"
她写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前世作为博士生的学术训练让她养成了严谨的习惯，她知道，如果要把这本书流传下去，就必须做到准确无误。
一个月后，一本厚厚的《草药笔记》初稿完成了。全书共三卷，第一卷记载了一百二十种常用草药的药性和功效，第二卷收录了五十个经典方剂，第三卷则是林晚晚自己的临床医案。
她把书稿拿给赵婆婆看。
"丫头，你这是要出书啊？"赵婆婆翻看着书稿，眼中满是惊讶。
"算是吧。"林晚晚说，"我想把这些知识记录下来，以后也许能帮到更多的人。"
"好，好啊。"赵婆婆欣慰地点点头，"你比你爷爷那一辈强多了。"
与此同时，回春堂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城，甚至周边几个乡镇的人都慕名而来。
有一天，一个从三十里外的镇子上赶来的老秀才慕名拜访。老秀才姓何，年约六十，须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竹杖。
"听闻林大夫医术通神，老夫特来一观。"何秀才拱手行礼。
"老先生客气了。请坐，让我看看您的身体状况。"
何秀才是来求治咳嗽的。他已经咳了三个月，吃了不少药都不见效。林晚晚给他把了脉，又看了舌苔，然后问道："老先生，您是不是经常熬夜读书？"
何秀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您的脉象细数，舌红少苔，这是肺阴亏虚的表现。再加上您长期熬夜，耗伤阴液，导致虚火上炎，灼伤肺络，所以咳嗽不止。之前的几位大夫都是按外感咳嗽来治疗的，用了大量发散风寒的药物，反而加重了阴虚。"
何秀才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之前确实找过两位大夫看过，他们都说我是风寒咳嗽，开了麻黄汤和桂枝汤，越吃越严重。"
"那我给您开个养阴清肺的方子。"林晚晚提笔写下方子，"用沙参麦冬汤加减。沙参、麦冬、玉竹养阴润肺；百合、银耳滋阴止咳；再加少许甘草调和诸药。"
何秀才拿着方子走了，半个月后又回来了。
"林大夫，神了！"他一进门就激动地说，"吃了三副药，咳嗽就减轻了大半。现在基本不咳了！"
"还需要再巩固一下。"林晚晚说，"阴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调理也需要时间。"
何秀才从此成了回春堂的常客。他不仅自己来治病，还把县城里的文人雅士都介绍给了林晚晚。渐渐地，回春堂在知识分子群体中也有了很高的声望。
"林大夫真是当代华佗啊！"
"没想到一个小女子，医术竟然如此精湛。"
"回春堂的药，比别处的都好使。"
口碑的传播速度之快，让林晚晚有些应接不暇。她开始考虑招收学徒的事——光靠她自己，不可能满足这么多病人的需求。
经过一番考虑，她决定招收两个学徒。一个是阿福，他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抓药能力，正式收为学徒可以让他系统学习医术。另一个名额，她留给了林晚晴。
"妹妹，你想学医吗？"她问林晚晴。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想。姐姐，我以前太不懂事了，现在只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学医可以帮助别人，我觉得很好。"
"好。"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林晚晴跟着阿福一起学医，虽然起步比较慢，但态度非常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药性，晚上还要复习当天的课程。
"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一天晚上，林晚晴一边抄写药方一边问道。
"因为你是我妹妹。"林晚晚放下手中的书，"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开始。"
林晚晴的眼泪掉在了药方上。
回春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林晚晚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关心她的人，也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医者仁心，"她看着墙上赵婆婆送的匾额，轻声说道，"我会一直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