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王之名
云城,赵家大厦。
赵天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昨天,他派去苏家别墅的人被陈北一招制服,连他最得力的手下都被打得躺了半个月。
"陈北……"赵天成捏碎了手中的钢笔,墨汁溅了一桌子,"好,好得很。"
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查清楚了吗?"赵天成冷冷地问道。
"查清楚了。"秘书连忙回答,"陈北三年前在军中服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部队。据可靠消息,他在边境立过赫赫战功,代号……代号是龙王。"
"龙王?"赵天成眉头一皱,"那个龙王?"
秘书咽了口唾沫:"应该是同一个。三年前边境战役,一位代号龙王的特种兵独自率领小队突入敌方腹地,歼灭敌军一个加强营,因此被誉为战神。"
赵天成沉默了。
龙王。这个名字在军中可不是谁都能叫的。能拥有这个代号的人,要么是军方最高机密级别的将领,要么就是已经退役但依然令人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
"看来,苏家那个废物赘婿,并不简单啊。"赵天成缓缓说道。
"那您看……"
"传我的命令。"赵天成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云城的夜景,"联系赵家在北方的兄弟,让他们准备一批人。另外,把赵天豪从监狱里保释出来。"
秘书一愣:"保释?可是赵少他……"
"他犯了什么事,不用你管。"赵天成的声音冰冷如铁,"从今天起,陈北,就是我的敌人。"
与此同时,陈北正坐在苏家别墅的客厅里,和师父秦震喝茶。
"师父,赵天成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北沉声道。
秦震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小心。"
"师父,当年陷害我的人,是不是和赵家有关?"陈北忽然问道。
秦震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当年你被陷害的事情,上面压得很死,没有人敢查。"
陈北握紧了茶杯。他之所以隐忍三年,就是为了找出当年的真相。如今赵家出现,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管是谁,"陈北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都会查出来。"
就在这时,陈北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了起来。
"陈北,你以为打败了我儿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
陈北的脸色瞬间变了:"赵天成?"
"不错。"赵天成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陈北,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晚上八点,云城码头,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来了,我可以饶苏家一命。如果你不来……"
他没有说完,但陈北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电话被挂断了。
陈北握着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师父,看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龙王了。"
秦震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小子,终于要亮剑了?"
陈北点了点头。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那通电话挂断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秦震端起茶杯又放下:"码头赴约,你打算怎么打?"陈北想了想:"不打。先看看他带了什么人,再决定怎么打。"
秦震笑了,笑完又板起脸:"不可大意。赵家在北方还有些见不得光的路子,真到了码头上,未必跟你讲规矩。"
陈北给远在北疆的几个老部下发去了消息。不到十分钟,回复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龙头,随时到位。""龙头,算我一个。"他看着屏幕笑了笑,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这就是龙王的底牌——人可以暂时离开战场,可战场从来不会忘记他。
"我知道。"陈北点了点头。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三年没碰过真正的硬仗了,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忘不掉。
这三年在苏家,他把从前学的东西拆碎了揉进日子里:看人先看手,听话先听音,进一扇门先找好退路。此刻一样一样捡回来,竟像是和老战友重逢。
夜里,苏晚晴替他收拾出门用的东西,动作很轻,眼泪却掉个不停。陈北从背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放心。明晚过后,云城没人敢再欺负苏家。"
临睡前,她往他包里塞了一枚平安符,是前些天从城外山上求来的。"我不懂你们男人要办的事,"她红着眼圈说,"我只懂这个。"陈北把那枚平安符攥在手心,一路都没舍得松开。
车开出别墅很远,后视镜里还立着那个不肯回屋的身影。陈北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幕——今晚过后,这样的目送,不该再带着眼泪。
翌日清晨,陈北早早醒来。窗外的乌云散了几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平线——今晚的云城码头,注定不会平静。
秦震的人下午就会分批进场,散在码头外围的各个路口。而陈北自己要做的,是赶在日落之前,把整片码头每一条能进能退的路,都亲自走上一遍。
正午的日头晒得海面发白。他沿着防波堤一路走到最东头的旧仓库,蹲下来看了看门锁上的灰——很久没人动过了。这一趟没白走,码头的每一寸地形,都装进了他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