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复苏第17章 / 40

第17章 夜探林家

夜幕降临,青阳县城的灯火稀稀落落地亮了起来。 陈北和老周换了一身深色衣服,从方远山家出发,沿着城西的小路朝林家老宅方向走去。老周在前面开车,陈北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摊着一张青阳县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点。 "林家老宅在城北的林家巷,是一栋三层的独栋。"陈北低声说,"老宅后面有个小花园,围墙不高,翻过去不难。关键是院子里有没有人看守。" "方小姐说林建军现在住在老宅里?"老周问。 "方老师说,林建国死后,林建军就搬了进去。"陈北说,"他对外说是替侄子看管家业,实际上就是把老宅占了。" 老周把车停在距离林家巷两条街的一个巷口,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朝目标走去。 林家巷很安静,两边都是高墙大院,偶尔有几盏门灯亮着。林家老宅在巷子最深处,铁门紧闭,门楼上装着监控摄像头。 陈北没有走正门。他绕到老宅后面,借着墙边一棵大槐树的遮挡,观察了一会儿。围墙上装着碎玻璃,但最上面那一排已经松动了,有几块甚至已经掉落。 "你在这儿等着。"陈北对老周说,"我进去看看,如果十分钟没出来,你就按原路撤退,去找方老师,告诉他带着女儿立刻离开青阳。"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陈北助跑两步,踩着墙面的凸起,双手攀住墙头,轻巧地翻了进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十年的特种兵生涯,让他的身体记住了每一种潜入的方式。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的一扇窗透出微弱的灯光。陈北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一楼的侧门旁边。门上了锁,是一把老式的铜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不到十秒,锁就开了。 他闪身进去,关上门。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家具,收拾得很整齐,看不出被翻动过的痕迹。陈北没有在一楼多停留,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陈北脱了鞋,只穿着袜子,一步一步往上走。 二楼有三间房。第一间是客房,门虚掩着,里面没人。第二间是书房,门紧锁着。第三间是主卧,门缝里透出灯光。 陈北先走到书房门口,用同样的方法开了锁,闪身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两面墙的书架。书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账本,看起来是林建国生前用的。陈北快速翻了一遍,都是些日常的生意往来记录,没什么特别的。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一个一个地检查。第一个抽屉里是文具,第二个是私人信件,第三个——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纸片的边缘。 是一个信封。 陈北把信封抽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信封上没有写字,封口用胶水粘着,但已经被拆开过了。 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和一个小巧的U盘。 纸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几个地址,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记下的。陈北扫了一眼,把内容记在脑子里,又将纸和U盘原样放回信封,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北的瞳孔一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在楼道里晃来晃去。不止一个人。 "刚才好像听到动静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可能是猫吧。这老房子,老鼠野猫什么的,天天有。"另一个声音回答。 "不对,我明明听到楼梯响了。你上去看看,我在这守着。" 脚步声分成了两路,一路朝楼下走去,一路朝二楼上来。 陈北迅速扫了一眼书房,确认没有遗漏,然后闪身到门后。 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举着手电筒走了进来,光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人。"他回头朝楼下喊了一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陈北从门后闪出,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扣住他的喉咙,将他无声无息地拖进了书房角落的阴影里。 "别出声。"陈北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得好,我放你走。回答不好,后果自负。" 那人拼命点头。 陈北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但扣住喉咙的手没有松。 "林建国的遗嘱,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什么遗嘱……"那人的声音发颤。 陈北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说!我说!"那人连忙改口,"遗嘱……遗嘱在楼下……楼下那个保险柜里。林建军把保险柜从主卧搬到了楼下他的房间。密码是林建国的生日,倒过来的。" "还有呢?林建军跟外面的人怎么联系的?" "外面的人?"那人犹豫了一下。 陈北又收紧了一点。 "我说!每隔半个月,会有一个省城来的电话打到这里。接电话的总是林建军,他不让我们在场。但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他说了一句——'沈总,事情都办妥了'。" 沈总。 沈青云。 陈北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手刀一劈,打在那人的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陈北没有耽搁,迅速从书房窗户翻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线,翻过围墙,落到了墙外。 老周在暗处等着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走。"陈北低声说。 两个人快步回到车上,老周发动车子,驶离了林家巷。 车上,陈北把信封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找到了?"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找到了。"陈北展开那张纸,"你看这个。" 纸上写着的,是几个银行账号和对应的金额,以及三个地址——一个在云城,一个在省城,还有一个,在北京。 "这些是林建军转移资产的记录?"老周问。 "不止。"陈北把U盘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这个U盘里,恐怕还有更详细的东西。林建国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事,提前把证据留了下来。可惜,他没来得及用,就……" 他没有说下去。 "那个看守说,遗嘱在楼下保险柜里。"老周说。 "遗嘱的事,先不急。"陈北说,"林建军现在占了老宅,保险柜肯定有人看着。硬抢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 陈北想了想,说:"明天,我去见一个人。" "谁?" "青阳县的公安局长。"陈北说,"方老师说,林建军买通了公证处的人。可公证处归司法局管,公安局长不一定跟林建军是一条心。如果能在体制内找到突破口,比我们自己动手要有效得多。" 老周点了点头,把车开回了方远山家。 陈北下车前,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到了?"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到了。一切都好。" "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一些东西。"陈北说,"晚晴,这件事比我预想的要复杂。林建国的死,恐怕不是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小心。"苏晚晴只说了这三个字。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陈北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青阳的星星比云城的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 他掏出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 这里面装着的,可能是一条人命换来的真相。 他不能让它白费。 第二天一早,陈北就出了门。他没有去公安局,而是先去了青阳县法院。 他要查一件事——林建国去世之后,关于林家遗产的诉讼记录。 法院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确实有一起诉讼。原告是林建军,被告是方小月。案由是遗产纠纷。开庭日期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陈北皱眉。 "是的。"工作人员说,"这个案子走的是简易程序,排期很快。" 陈北走出法院,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三天。 他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内,他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林建国的死不是意外,证明遗嘱是真实的,证明林建军和沈青云之间的勾当。 否则,方小月和孩子,将永远失去属于她们的一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秦震的电话。 "师父,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人。青阳县法院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官,叫什么名字?" 秦震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你等着,我让人查。" 半个小时后,秦震回了电话。 "法官叫周正明,四十七岁,在青阳法院干了二十年。"秦震说,"北子,这个人,我查到了他的底细。他三年前买了一栋别墅,全款,一百二十万。以他的工资,买不起。" "有人给他送了钱。"陈北说。 "八成是。"秦震说,"可光凭这个,扳不倒他。" "不需要扳倒他。"陈北说,"我只需要让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方老师,我是陈北。有件事需要您帮忙。后天,您去一趟法院,找到周正明法官,跟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 "您就跟他说——'林建国生前,给一个人打过电话。那个人,住在省城。'" 方远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北的意思:"你是要打草惊蛇?" "不是打草惊蛇。"陈北说,"是敲山震虎。我要让林建军知道,有人在查他。他一旦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方远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北把U盘交给了老周:"你今天就回云城,把这个交给师父。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人,把里面的内容全部备份。万一这边出了事,至少证据还在。" 老周接过U盘,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留下来。"陈北说,"开庭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陈北望着城北的方向,目光如刀。 "去见一见,那位林建军林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