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护妻
第二天一早，顾北辰接到陈浩的电话，声音发紧。
"先生，周建国不是普通人。十年前，他是沈家的财务总监，负责所有资金的流转。三年前沈家出事，他人间蒸发，后来以周建国的身份在城南安顿下来。李国平说的'老朋友'，就是他的掩护身份。"
顾北辰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老周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老周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但李国平和他接触，很可能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顾北辰的眉头紧锁："李国平在别院外面转悠，就是为了见周建国？"
"有可能。"陈浩说，"而且我查到，上周有一笔钱从李国平的账户转出，收款的是一家名为'远扬文化'的公司。这家公司，三年前和沈家有密切的资金往来。"
"远扬文化现在是谁在控制？"
"查到了。"陈浩的声音更低了，"是李国平的儿子，李泽。"
顾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国平的儿子。李泽。
他想起昨晚李国平说的那句话："我儿子去年死了。"
不对。如果李泽还活着，那他说的就不是亲儿子。
"查李泽。"顾北辰说，"查清楚他到底是谁。"
陈浩应声而去。
顾北辰放下手机，拿起外套往外走。陈浩跟上来的同时，他接到苏晚晚的电话。
"北辰，老赵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想在别院门口和你见面。老赵没让他进来，但他一直在门口等着。"
顾北辰的眉头一皱："说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李泽。"
顾北辰的眼神骤然变冷。
"晚晚，你和孩子在哪里？"
"在客厅。"苏晚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北辰，出什么事了？"
"别开门。"顾北辰说，"不管谁来，都别开。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你守着孩子，不要出来。"
"北辰——"
"听话。"
挂断电话，顾北辰已经坐进了车里。他对司机说："去城南别院。快。"
车子在城里的街道上飞驰。顾北辰的手机一直响着，是陈浩的报告。
"先生，李泽，二十多岁，李国平的养子。真名不叫李泽，叫陈泽，是沈家当年财务总监的儿子。沈家出事之后，他和他父亲一起被李国平收养。三年前，李国平把他送去了国外，昨天刚回来。"
"他去别院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的车上，有一把枪。"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让安保部立刻封锁别院周围，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通知警方，有人持枪袭击顾家成员。"
"是！"
车子很快抵达城南别院。顾北辰下车的时候，看见老赵带着几个保镖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先生！"老赵迎上来，"那个人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不肯走。我们劝了几次，他都不听。后来他突然掏出枪来，指着我们的头说，他只跟顾北辰说话。"
"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门口。但我们的人把他围住了，他暂时动不了。"
顾北辰快步走向门口。隔着铁栅栏，他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院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你就是顾北辰？"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是我。"顾北辰站定，目光落在年轻人腰间的枪上，"把枪放下。"
"我不放。"年轻人冷笑，"除非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年轻人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嘶哑的颤音，"你说他死于一场意外，可我知道不是。你把他关在那个房子里，让他吃了三年的苦，他才会死的！"
顾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你少装蒜！"年轻人咬牙切齿，"三年前，你把我父亲关在郊外的那间房子里，逼他交代所有的账目。他交了，但你没有放过他。你让人给他断了药，让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他撑不住为止。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他就已经是那副模样了。"
顾北辰的脸色越来越冷。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他说，"我从来没有下令关任何人。"
"你还会否认？"年轻人举起枪，对准顾北辰，"我父亲死的那天，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接了，但你说的是——让他老实点。"
顾北辰愣了一下。
他确实接过这个电话。但那通电话，他记得很清楚——是他主动打的，问的是李国平的儿子在哪里。他从未说过"让他老实点"这种话。
"你在撒谎。"顾北辰的声音像冰。
"我有没有撒谎，你心里清楚。"年轻人的手在发抖，"今天我来，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是陈浩。他带着特警冲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年轻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顾北辰，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忽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太阳穴，"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我父亲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还有很多人，被你逼到了绝路。"
"别做傻事！"顾北辰向前迈了一步。
"你怕了？"年轻人冷笑，"你终于也会害怕了。"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砰——"
枪声响彻街头。
但倒下的不是年轻人。
子弹射偏了，打中了旁边的铁栅栏。是陈浩开的枪，精准地击飞了年轻人手中的武器。
年轻人惊愕地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下一秒，特警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双手反剪，咔嚓一声铐住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顾北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枪，看了一眼弹道，然后把枪扔在地上。
"陈泽。"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父亲的事，我会查。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用这种方式威胁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年轻人惨白的脸上。
"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陈泽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顾北辰一眼，眼神复杂。
"顾北辰，你不会懂的。"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活在地狱里。"
顾北辰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别院，看见苏晚晚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
"晚晚。"他快步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苏晚晚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北辰，我怕。"
"别怕。"顾北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一诺。"
他抬起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