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涌动
顾北辰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天夜里，苏晚晚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出事了。幕后黑手那边有了新动作，恐怕这一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顾北辰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些日子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早就该想到，像幕后黑手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们做了什么？"顾北辰沉声问道。
苏晚晚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幕后黑手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各方人马，就等着给顾北辰致命一击。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顾北辰不利的东西，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
"我知道了。"顾北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他们不肯罢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苏晚晚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次不一样。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你千万要小心。"
顾北辰点了点头。对方磨刀霍霍，他岂会不知？只是锦城就这么大，顾家和苏家的根都在这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与其等着被人堵上门来，不如抢先一步布好局。
送走苏晚晚之后，顾北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既然敢来，就说明有所依仗。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摸清他们的底牌。
这一夜，顾北辰几乎没有合眼。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幕后黑手的每一步棋，背后一定都有深意。
天蒙蒙亮的时候，顾北辰终于有了头绪。他唤来顾老爷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话。顾老爷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顾老爷子离去的背影，顾北辰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局，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窗外，晨曦爬上了锦江对岸的楼群。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不见硝烟的商战，也即将拉开帷幕。
可惜商场如棋局，哪有步步都顺心的道理。
就在顾北辰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顾老爷子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顾北辰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顾北辰问。
苏晚晚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现在怎么办？这一环掉了，反收购的布局就得整个重来。"
顾北辰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他连夜重排了整盘计划：把原先压在那个变卦者身上的环节一拆为三，一份交给陈浩去谈银行授信，一份托给两位跟了顾家十几年的老臣，最后一份他自己扛。步骤多了，节奏慢了，胜在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人脚下。
"记住，"诸事安排妥当，顾北辰环视众人，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从今天起，顾氏内部的消息一律分级。除了这间屋子里的几个人，外面递来的话、送来的信，先过陈浩的手，再到我这里。咱们能信的，只有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一场变故，硬生生把计划掰了个弯，却也把这群人的心拧得更紧了。顾北辰后来常想，商场上最贵的从来不是资金，而是危难时刻没人抽身离场的情义。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顾北辰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疲惫，不在肩上，而在心里。白天要盯盘面和合同，夜里要提防冷箭和暗账，一连数月连轴转，饶是顾北辰这样的铁人，也难免生出几分力不从心。
苏晚晚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锦江的堤岸慢慢往前走。江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把闷了一整天的浊气都吹散了几分。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苏晚晚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苏晚晚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顾北辰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顾北辰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江面上，对岸写字楼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波浪揉成一长条晃动的碎金。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顾北辰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顾北辰。
夜更深了，锦江对岸的顾氏大厦仍有零星几层亮着灯。顾北辰站在窗前，把装着翻盘底牌的文件袋收进保险柜，指尖在密码锁上停了片刻——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拉开架势。
回到卧室，顾北辰却没有马上休息。白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数字，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子，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疏漏，才关灯躺下。这些年他早已学会：越是闻到胜利味道的时候，越要把心沉到底。窗外月色正好，明天，收网的第一步就要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