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归于平静

张文远的名单，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锦城。 名单上的人，涉及政商两界数十位知名人士。每一条黑料，都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顾北辰没有把这份名单交给媒体，而是全部交给了纪委。 三天后，锦城警方宣布，对名单上的部分人员展开调查。 整个城市沸腾了。 顾北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张文远背后的人，还有更深的势力。名单上的人，只是冰山一角。 但他也不打算继续追查了。他赢了一场，但战争还在继续。他需要做的，是让苏晚晚和孩子过上平静的生活。 "北辰。"苏晚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在想事情。"顾北辰接过茶，喝了一口，"晚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苏晚晚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 顾北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三年的冷漠，三年的疏离，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尽的感激和爱意。 "晚晚，"他忽然开口，"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安静的地方。"顾北辰说，"远离城市，远离纷争。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晚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是海边吗？" "比海边更安静。"顾北辰说，"是一个小岛。" "小岛？" "对。"顾北辰笑了笑，"我让人买了一个小岛，准备在那里建一座房子。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苏晚晚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顾北辰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苏晚晚的眼眶红了。她扑进顾北辰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北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顾北辰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满是柔情。 "晚晚，"他说，"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深邃而坚定，像是一片永远都不会干涸的海洋。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顾北辰愣住了。 苏晚晚的脸红了，但她没有退缩，只是小声说："谢谢你，北辰。" 顾北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当天晚上，顾老爷子打来电话。 "北辰，张文远死了。" 顾北辰的心里一紧："怎么死的？" "自杀。"顾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沉重，"在狱中上吊自杀。"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张文远的选择。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 "爷爷，"他缓缓开口，"您别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把名单上的大部分人都送了进去。"顾北辰说，"剩下的，等时机成熟，再一一清理。" "你要有耐心。"顾老爷子说，"这件事，不是三五年能解决的。" "我知道。"顾北辰说，"但我会坚持下去。" 挂了电话，顾北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月亮很圆，很亮。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不管是谁。 挂了爷爷的电话，顾北辰在窗前站了很久。张文远的死讯没能让他轻松半分，反倒像一块石头沉沉坠进心底。一个经营了三十年关系网的人物，赴死之前不可能不给麾下的势力留好后手；名单浮出水面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还有多深，没有人敢打包票。他把窗帘缓缓拉拢，仿佛要把整座城市的暗流都关在窗外。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条条列出来：住宅的安保体系全面升级，围墙加装热成像监控，苏晚晚产检的路线与时间每周轮换，随行保镖由两名增至四名，车队增配一台同款同色的佯装用车。写到一半，他笔尖一顿，又在最上方添了一行——教晚晚基础防身术，就从明天开始。 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晚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把杯子搁在桌角。她的目光在那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上停了两秒，一个字也没有问，只是伸手，把摊开的笔记本轻轻合上："剩下的，明天再写。牛奶趁热喝，喝完就去睡。"牛奶的热气袅袅升起，也模糊了她眼底淡淡的倦意——这些日子睡不安稳的，其实不止他一个。 "还有一件事没写完。"顾北辰反手握住她的腕子，稍一用力，将她揽到自己身前，"我在想，等手头这批事情收尾，就带你和孩子去岛上住一阵子。房子已经请人设计了，就建在悬崖边上，推开门就是海。设计图我看过，主卧朝东南，清晨一睁眼便是日出，婴儿房刷成了淡淡的海蓝色。" 苏晚晚在他膝边蹲下来，仰起脸认真看他："北辰，我不需要悬崖边的房子，也不需要四个保镖。"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都稳稳落在他心上，"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别再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着。张文远死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就不能容许自己痛痛快快高兴一回吗？" 顾北辰凝视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绷了三年的那根弦，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些许。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像是在许诺，又像是与自己和解："好，就高兴这一回。明天陪你去做产检，后天一起去看图纸，至于余下那些没算完的账——"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进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我会一件一件，慢慢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