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相
第二天中午，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前，聚集了上百名记者。
顾北辰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顾氏集团标志。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记者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沈家案，已经全部了结。"顾北辰说，"所有涉案人员，已经依法处理。顾氏集团，不会继续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台下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有记者站起来提问："顾总，沈家案涉及金额巨大，您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不是放过。"顾北辰说，"而是依法处理。沈伯年已经自首，李国平已经被绳之以法。至于沈家背后的其他势力，也在依法调查中。"
"那那位'东家'呢？"另一个记者追问，"媒体传言，沈家背后还有一位看不见的'东家'，请问这位'东家'是谁？"
顾北辰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缓缓开口：
"这位'东家'，叫张文远。"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张文远是谁？"
"他不是三十年前的省常委吗？"
"他为什么会卷进沈家案？"
顾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等了一阵，等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
"张文远，是我调查了三年的人。三年前，他通过中间人李国平，操控了沈家，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巨额利益。三年前，他还试图绑架我的妻子。"
苏晚晚站在台下，心中一紧。她没想到，顾北辰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三年前，我发誓要让所有伤害我家人的人付出代价。"顾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我兑现了这个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张文远，我知道你在看。如果您继续躲在幕后，我会把您一起拉出来。如果您选择露面，我也欢迎。因为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人。"
台下再次哗然。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相机，所有人都试图从这个信息量巨大的发布会中，挖掘出更多线索。
顾北辰站在台上，面对所有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张文远不会轻易认输。
但他也不怕。
发布会结束后，顾北辰回到办公室，陈浩立刻走了进来。
"先生，张文远的人联系我了。"
"说什么？"
"他说，今晚八点，城西老茶楼，他想和您见一面。"
顾北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果然不打算消失。"他说，"通知陈浩，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是。"
当天晚上，顾北辰准时出现在城西老茶楼。
茶楼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您来了。"老人的声音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您不等我，我也不会来。"顾北辰在他对面坐下，"张文远，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顾总，我不想死。"
"没有人想死。"顾北辰说，"但您做过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我知道。"老人点了点头，"所以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您。"
"什么大礼？"
"一份名单。"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上面的人，都是我这三十年来，帮助过的政客和商人。他们的黑料，全在这张纸上。"
顾北辰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
"您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老了。"老人说，"三十年了，我累了。与其死在监狱里，不如死在……朋友手上。"
顾北辰沉默了很久。
"您所谓的'朋友'，是指我？"
"是的。"老人笑了笑，"顾总，您比我强。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顾北辰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纸上的内容，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他站起身，把纸收进兜里。
"谢谢您。"他说。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顾总，"他忽然说，"您知道吗，我当年差点就赢了。"
"现在呢？"
"现在，我认输了。"老人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口，"希望您，能比我做得更好。"
老人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顾北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但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夜风从茶楼挑起的檐角上掠过，卷走最后一缕茶香。顾北辰立在门口没有立刻叫车，指尖隔着衣料摩挲着那张纸的轮廓——薄薄一页，却重逾千钧。三十年来攀附在张文远身上的名流显贵、他们的把柄与罪证，就这样连同这个旧时代人物的余生，一并托付到了他的掌心。
他顺着城西的老街慢慢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行至街角，他停步拨通一个只有他与陈浩知晓的号码："明早联系纪委，就说有重要材料当面递交。记住，不经媒体，不留副本，全程只过你我两人的手。"
收线之后，他抬头望天。月亮很圆，很亮，清辉泼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层薄霜。他想起苏晚晚此刻应当已经睡下，睡前还发消息叮嘱他早些回家。顾北辰不由得加快脚步——赢了再多对手，也不及推开家门时，玄关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灯来得熨帖。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客厅果然还亮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茶几上扣着一只保温盘，压着张便签：粥在锅里，热一热再吃。顾北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场打了三年的仗，赢到最后，原来赢的是这样一个可以安心回家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