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不该越界的目光

第二天一早，林晚照来到了顾氏集团旗下的广告子公司。 这是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位于江城CBD核心地段。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职业装，步履匆匆。 林晚照站在前台，有些不知所措。 "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我是新来的高级策划，林晚照。"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系统，然后指了指电梯："在三楼，市场部。" 林晚照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三楼。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电梯。 市场部很大，数十名员工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听到脚步声，几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你就是新来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是市场部的经理，张薇。" "您好。"林晚照点了点头。 张薇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你今天的任务。下午两点有个客户会议，你需要做一个提案。" 林晚照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是一个新品牌的推广方案。客户是一家年轻的时尚品牌，目标群体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没问题。"林晚照说。 张薇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希望如此。"她说，"我们部门不养闲人。" 林晚照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整理资料。 她知道，这是她在顾氏集团的第一天。 她必须做好。 不是为了别人。 而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她没有依靠任何人，也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林晚照埋头工作，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中午，她的手机响了。 是周敏发来的消息："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晚照回复了一个"还好"。 周敏秒回："别紧张，你可是影后提名的人。" 林晚照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 周敏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鼓励的时候出现。 她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客户会议如期举行。 林晚照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十几个人，开始讲解她的提案。 她讲得很流畅，逻辑清晰，创意新颖。 客户频频点头，张薇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会议结束后，张薇走到她面前。 "不错。"她说，"比我想象的好。" 林晚照笑了笑："谢谢。" "下午继续。"张薇说，"晚上有个应酬，你也去。" "应酬？" "客户说想认识一下新来的策划。"张薇说，"你去不去？" 林晚照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去。 但她也知道，这是融入团队的机会。 "我去。"她说。 傍晚，林晚照来到了酒店宴会厅。 这里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嘲笑她。 因为她的气质，有一种独特的美。 干净、安静、像一杯白开水。 林晚照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果汁，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宴会厅。 顾廷琛。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靠近的气场。 林晚照的心跳加速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廷琛似乎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他问。 "公司安排的应酬。"林晚照说。 顾廷琛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照顾好自己。"他说，"别太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林晚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顾廷琛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只是"叔嫂"那么简单了。 而这段关系，注定不平凡。 宴席散场已近十一点。客户方的王总握着她的手连说了三声"后生可畏"，张薇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换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重新估价。林晚照婉拒了同事拼车的好意，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廊下等车。夜风卷着江城的潮气扑过来，吹得她额发轻晃，她抬手别到耳后，才发现手心一直微微出汗。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时，林晚照靠着车窗，看桥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顾廷琛今晚出现得蹊跷，走得也蹊跷。"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七个字，他说得极轻，轻得像怕被这个圈子听见。她想起白天在顾氏大厦电梯里那个只说"坐"字的男人，再想起昨晚雨夜里递伞时指尖的颤抖。同一个人，两副面孔，哪一副才是真的？她不敢往下想。 回到老公寓，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先去窗台看了看那盆文竹。竹叶上落了点灰，她用纸巾蘸水，一片一片擦过去。手机亮了一下，是周敏发来的："第一天下场应酬，还活着吗？"她笑了笑，回了两个字："活着。"又补了一句："客户签了初步意向，张薇请我明天喝咖啡。"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在这个世界站稳。 睡前，她坐在床沿，把白天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一件事她必须对自己说清楚：宴会上那一眼，她的心跳为什么乱了一拍？林晚照把脸埋进掌心。延舟走了还不到一百天，她是他的妻子，顾廷琛是他的哥哥——这道界限，是伦理，也是她替亡夫守着的最后一份体面。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感激，只能是感激。可那句"照顾好自己"，还是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