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 暗涌
赵天雄离开后，陈默并没有立刻行动。他照常和面、扫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表象。
傍晚时分，面馆打烊。陈默洗净手，摘下围裙，在门口挂上"明日再来"的牌子。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梧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陈师傅，还没走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默回头，看到是老周——派出所的老警官，也是这条街的常客。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有事吗？"陈默淡淡地问。
老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最近有人在街上打听你的事。说你是从前军区出来的高手……"
陈默面无表情："我不过就是个卖面的。"
"别瞒着我了。"老周叹了口气，"当年军区的那些事，很多人都还记得。你突然消失二十年，现在又出现在江城，不可能没理由。"
陈默沉默了片刻："你想说什么？"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军装，站在一座烈士纪念碑前。"这是赵天雄。五年前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失踪，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但现在，他又回来了，而且带着那股狠劲。"
陈默看着照片，眉头微皱。赵天雄——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却成了仇人。"他想要什么？"
"钱。权利。还有报复。"老周认真地说，"我接到线报，赵天雄组织了一支私人武装，最近在江城周边活动。他说要找一个人报仇，具体是谁我没问，但我觉得……很可能就是你。"
陈默沉默良久。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谢谢你的提醒。"
"小心点。"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陈默回到屋内，坐在桌前，打开一瓶陈年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清醒了几分。
"看来躲不过了。"他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桌上的擀面杖上，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是他曾经的武器，如今只是厨房里的普通工具。但在他手中，它依然是最致命的武器。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陈默像往常一样四点起床。和面、煮面、摆碗筷，一切如常。但今天的面馆里，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街角，目光时不时地投向面馆。他们戴着墨镜，即使在大夏天也遮住了眼睛。他们的表情严肃，看起来像是保镖，又像是杀手。
陈默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赵天雄果然来了。
中午时分，那群人走进了面馆。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眼神凶狠，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你就是陈默？"他问道。
陈默正在擦桌子，头也不抬："我是。你们有什么事？"
"听说你很厉害？"那人步步逼近，"我们来试试你的身手如何。"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主线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份累，不在筋骨上，在心神上。成天成宿地提防、盘算、周旋，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么熬。
装逼打脸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硬拉着他出去走走。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地走，谁也没有先开口。晚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汽，把胸口闷了好几天的那口气，冲散了不少。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走着走着，装逼打脸忽然开口。
"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装逼打脸停下脚步，看着他，"这条路太苦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主线笑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再说了，要不是这条路，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
装逼打脸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你呀，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
"不是我会说，"主线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是我真的这么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就够了。至于苦不苦，累不累，都是次要的。"
河面上，月亮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去。这一晚，主线睡得格外安稳。有些话，说出来了，心就敞亮了。
第二天醒来，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无所畏惧的主线。
事情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就在主线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突然变卦了。
"怎么会这样？"大佬人脉得到消息，急得直跺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主线却很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承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
"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不惜毁约？"主线问。
装逼打脸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开出的价码，确实诱人——不仅是重金，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少了这一环，整个计划都要受影响。"
主线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停下脚步："不要紧。这一环断了，我们就绕过去。计划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他当场把人手重新分派了一遍：原先押在那个人身上的事，拆成三摊，分别交给三个更靠得住的人去办。虽说比原先多绕几道手续，胜在桩桩件件都稳妥。
"记住，"安排完之后，主线郑重地对众人说，"从今往后，除了咱们自己人，谁的话都不能全信。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
众人重重点头。
这场变故，虽然让原定的安排绕了个弯，却让大伙儿的心贴得更紧了。有时候，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反倒能把人心拧成一股绳。
周围的老顾客都吓跑了，只有陈默依旧淡定。"这里是面馆，不是比武场。如果要打架，请到外面去。"
"你敢不敢应战？"那人冷哼一声。
陈默放下抹布，慢慢站起身来。"你要战，我便战。"
两人走到面馆外的空地上。那人先发制人，一拳打来，速度快如闪电。陈默侧身避开，右手轻扬，一根擀面杖已经从腰间滑出。
"用擀面杖？"那人嗤笑一声，"这也能杀人？"
"有时候，最简单的武器反而最致命。"陈默淡淡说道。
话音未落，陈默手腕一动，擀面杖化作一道银光，直击那人的面门。那人来不及躲避，只觉眼前一白，脸上已挨了一下。
"砰！"一声闷响，那人踉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他捂住脸，嘴角流出鲜血。"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陈默收好擀面杖，淡然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转身离开吧，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那人恨恨地看着陈默，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逃走。周围的老街坊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都惊讶不已。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叔，竟然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实力。
陈默回到面馆，继续他的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试探。赵天雄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还会有更猛烈的攻势。
而他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会一一化解。因为在这二十年的隐居生活中，他从未真正停止过修炼。他的实力，比想象中更加深厚。
夜幕再次降临，江城陷入沉睡。陈默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默默盘算着未来的计划。这场复仇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