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蛛丝马迹
原田右之助被关押的第三天，新选组的总部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沈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一张江户城的地图。他用红笔标记出了最近三个月内所有发生过情报泄露的地点，然后开始寻找规律。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泄露的情报虽然分散在不同的地点和时间，但有一个共同点——每次泄露前，新选组都会有一次高层会议。这意味着泄密者很可能就在高层之中。
"在想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夜抬头，看见神乐抱着一袋宇宙花生站在门口，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什么，在研究一些无聊的东西。"沈夜收起地图。
"无聊？"神乐撇了撇嘴，"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哦。新选组的那些笨蛋整天板着脸，只有你还会跟我聊天。"
沈夜忍不住笑了。神乐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确实给沉闷的新选组带来了不少活力。
"你找我有事？"
神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听说你们抓到了一个叛徒？是真的吗？"
"还在调查中。"沈夜没有多说。
"切，真没意思。"神乐翻了个白眼，"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原田的家伙也挺可怜的。听说他有个暗恋的护士姐姐，现在连探视都不让去。"
沈夜心中一动。护士姐姐？这个信息他在之前的情报中没有听说过。
"你知道关于原田右之助的什么？"
"就是一些闲话啦。"神乐耸了耸肩，"我在医院打工的时候听护士们聊过。她说原田经常偷偷去看她，还送过花什么的。不过最近几天都没去了，护士姐姐们都很担心他。"
沈夜若有所思。如果原田真的是被胁迫的，那么攘夷派掌握的筹码就是他的家人或者亲近的人。护士这个线索很重要。
"谢谢你，神乐。"
"谢什么谢，请我吃宇宙花生就行了。"神乐理所当然地说道。
送走神乐后，沈夜决定去见见土方岁三。他需要把新的发现汇报上去。
副长办公室里，土方岁三正在审阅文件。看到沈夜进来，他抬起头。
"有什么发现？"
沈夜将地图和笔记递给土方岁三："我分析了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情报泄露事件，发现了一个规律。"
土方岁三仔细查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渐渐皱起。
"每次泄露前都有高层会议。"他说。
"没错。而且泄露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说明对方掌握的信息渠道在不断扩大。"沈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总部的档案室。如果有人能接触到会议记录，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攘夷派总能提前行动了。"
土方岁三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在怀疑谁？"
"我不能确定。"沈夜诚实地说，"但从权限来看，能够接触档案室的人不多。包括您在内，只有四个人有钥匙。"
"哪四个人？"
"您、近藤队长、冲田队长，还有……档案管理员佐藤。"
土方岁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佐藤？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
"正是。"沈夜点头，"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田总司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副长，有个不好的消息。"冲田总司说，"原田右之助在牢房里晕倒了。医生说他可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
沈夜心中一紧。原田虽然是个笑料制造机，但在关键时刻也从未退缩过。如果他真的被胁迫，那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容小觑。
"我去看看他。"沈夜站起身。
"等等。"土方岁三叫住了他，"我需要你做一个任务。今晚去档案室做一次秘密检查，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是。"
夜幕降临，沈夜带着手电筒悄悄来到了档案室。这是一间位于总部地下室的小房间，存放着新选组所有的机密文件。
他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房间不大，墙壁上摆满了文件柜。沈夜打开手电筒，开始逐一检查。
大部分文件都井井有条地摆放着，但当他走到最里面的柜子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柜子的底部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钥匙反复插拔造成的。沈夜蹲下身仔细观察，果然在柜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细小的头发。
他将头发小心地收集起来，准备拿去给冲田总司做鉴定。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沈夜立刻关掉手电筒，躲进了柜子后面的阴影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档案室的门口。
借着微弱的月光，沈夜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佐藤，档案管理员。
佐藤手里拿着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最里面的柜子。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塞进了斗篷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夜从阴影中走出来，心跳如鼓。他终于找到了证据——佐藤就是那个泄密者。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档案室外面的走廊尽头，那个神秘的斗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意思。"斗篷人低声说，"这只蝴蝶已经开始振翅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沈夜拿着收集到的证据回到住处，却发现冲田总司已经等在了他的房间里。
"你去了档案室。"冲田总司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
冲田总司笑了笑："你的鞋底沾着地下室的泥土，只有去过档案室的人才会有。"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这个看似活泼的少年，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
"我发现了佐藤。"沈夜压低声音，"他就是泄密者。"
冲田总司的笑容消失了。"我知道。"
"你知道？"
"从你加入新选组的第一天起，我就在调查这件事。"冲田总司的眼神变得严肃，"佐藤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没有露面。"
沈夜心中一震。冲田总司比他想象的更加深沉。
"你相信我吗？"冲田总司忽然问。
沈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成熟的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
冲田总司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容。"那就好。因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信任，还有合作。"
窗外的月色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在这个充满阴谋和背叛的时代，两个年轻的灵魂找到了彼此。
而远在江户城某处的秘密据点里，斗篷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无数个红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潜伏在新选组中的棋子。
"棋局进入了新的阶段。"斗篷人轻声说，"接下来，该让真正的玩家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