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攘夷之影

新选组本部坐落在江户市中心的一条僻静街道上，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日式宅邸，但内部却别有洞天。 沈夜跟着冲田总司穿过长长的走廊，两旁挂满了各种武器和旗帜。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新选组的标志——一柄交叉的刀和枪。 "这就是新选组的总部？"沈夜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没错。"冲田总司推开门，"进去吧，副长在等你。" 房间里，土方岁三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晕。 "沈夜。"土方岁三转过身，目光如炬，"你说你来自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夜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坦白自己的穿越身份。但看着土方岁三那双锐利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无法隐瞒。 "我来自另一个时代。"他缓缓说道，"在那个时代，江户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东京的现代都市。" 土方岁三的眉头皱了起来。"另一个时代？" "是的。"沈夜点了点头，"在我的世界里，幕府已经灭亡，天人也没有来过。日本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这怎么可能？"冲田总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沈夜苦笑了一下，"但我确实是穿越过来的。也许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力量，把我带到了这个时代。" 土方岁三沉默了片刻。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沈夜。 "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新选组，那就好好干吧。"他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今晚，我们要执行一次秘密任务。"土方岁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人报告说，攘夷派正在港口附近集结兵力，准备对天人的运输船发动袭击。我们需要提前介入，阻止这场冲突。" "我为什么要参与？"沈夜问。 "因为你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土方岁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来历不明的穿越者，凭什么留在新选组？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有用。" 沈夜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好。"他说，"我参加。" 夜幕降临，新选组的成员们集合在训练场。沈夜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神色凝重，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是对未来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以及对命运的抗争。 "出发。"土方岁三下令。 一行人悄然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江户港口的方向前进。 沈夜跟在队伍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不再平凡。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藏着比次元裂缝更加可怕的秘密。 那道目光的主人缩回屋檐阴影里，朝身旁的黑影比了个手势："去查这个新人的底细。若他与'那些人'有什么牵连——"话音顿了顿，压得更低，"你知道该怎么做。" 夜风掠过训练场的旗杆，新选组的旗帜猎猎作响。沈夜按了按怀里那本从旧世界带来的战术笔记，指尖微微发凉。前面的路满是未知与危险，可他心里清楚：既然命运把他扔进了这个时代，那么哪怕怕得腿软，也只能往前走——真正的勇气从来不是不害怕，而是手心全是冷汗，仍旧把刀柄攥紧。 远处寺院的钟声敲过子夜，江户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而属于沈夜的这个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队伍沿着运粮的水道潜行，木屐早已换成草鞋，踩在湿润的石阶上几乎不发出声音。沈夜被安排在队列中段，前面是两名持长枪的老队士，后面跟着背火药箱的辎重手。没有人说话，只有虫鸣和远处的浪声交替起伏。 行至半途，土方岁三忽然抬手，整支队伍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齐刷刷停下。他侧耳听了片刻，压低声音下令："改走二号路线。前面桥头换岗的人数，比情报里多了四个。" 沈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对方临时变动部署，说明早有防备；可土方仅凭晚风里的一丝铁锈味就做出了判断。这就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武人吗？他攥紧怀中的战术笔记，跟着队伍无声地拐进了漆黑的巷道。 绕路多花了小半个时辰。当港口的黑色轮廓终于在夜色里显出脊线时，身后一名老队士用气音嘟囔了一句："新来的，腿别打晃。跟紧冲田大人——他杀人的速度，可比救人的时候利索多了。"沈夜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港口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梆子响，随即又归于沉寂。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考验已经正式开始，而答卷，只能用行动来写。 沈夜最后检查了一遍怀里的笔记和腰间的木刀，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阵擂鼓般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