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伏笔
烟花祭典之后，江户城恢复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
但沈夜知道，那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天导众的使者虽然撤退了，但他们留下的威胁还在。沈夜回到屯所的那天晚上，土方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新的文件。
这是什么？沈夜问。
码头炸毁之后，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这个。土方说，是攘夷派的一份名单。
沈夜接过文件，翻开一看，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一个日期和一行小字。他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些都是……
新选组的队员。土方说，还有几个……是幕府的重要人物。
沈夜的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坂田银时。
银时先生也在名单上？
是的。土方说，而且他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沈夜的心沉了下去。坂田银时，那个懒散的模样下藏着深不可测实力的男人，竟然也被攘夷派盯上了。
名单上的日期……沈夜翻到最后一页，全部是下个月。
也就是说，下个月，他们会对这些目标动手。土方说，而且，不只是攘夷派。我怀疑，天导众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土方说，一个能让江户彻底陷入混乱的时机。
沈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副长，您打算怎么办？
土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打算做一件我们新选组从未做过的事。
什么事？
主动出击。土方转过身，目光如刀，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先把他们的计划打乱。
但对方的实力……
实力再强，也是人。土方说，只要能找到他们的据点，就能把他们的计划搅黄。
沈夜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振奋。他知道，土方副长说做就做，从不拖泥带水。
那么，副长，他说，第一步，我们该查什么？
土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查那个刀疤男。
刀疤男？
烟花祭典那天，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土方说，虽然他什么也没招，但我有一种感觉——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沈夜想了想，点头道，我去查。
不。土方摇了摇头，你留在屯所，帮我分析下一步的局势。
那谁去？
土方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去。
副长，您要亲自去审？
不是审。土方的手按在门框上，回头看了沈夜一眼，是谈判。
沈夜愣了一下，谈判？
对。土方说，有时候，刀比嘴好用，但嘴比刀更管用。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沈夜站在原地，望着土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土方副长所说的谈判，从来都不是和平的谈判。
那一定是某种以刀为笔、以血为墨的谈判。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土方谈判的同时，把江户城下的每一张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风吹过屯所的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夜坐下来，展开那张名单，开始一项一项地分析。
每一个名字，都可能是一条人命。
每一个日期，都可能是一场风暴。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找到那把能平息风暴的伞。
他拿起笔，在名单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分析。新选组成员中有几个可疑的……幕府官员中，有几个可能与攘夷派有联系……天导众的介入，可能比预想的更深……
沈夜分析到深夜，终于，他发现了两个名字——冲田总司和近藤勋，也在名单上。
他的心猛地一沉。
冲田，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剑术天才，竟然也被攘夷派盯上了？
他拿起笔，在两人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必须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名单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沈夜带着分析结果去找土方。土方看了他的分析，点了点头，分析得不错。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什么情报？
更多关于天导众和攘夷派的信息。土方说，尤其是他们的资金流向和武器来源。
沈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走出办公室，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真相。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二天午后，沈夜把整理好的卷宗抱进了土方的办公室。土方一页页翻过，眉间的褶皱越压越深：“查得细。但光有名单还不够——我们缺的是天导众与攘夷派之间的钱脉和枪脉，顺着银子走，才能摸到幕后那只手。”
沈夜把这句话记进随身的手册，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走廊尽头，晨操的呐喊声一波一波撞进耳膜。他暗暗攥了攥拳：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必须活着等到下个月。
沈夜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这些天的调查结果。他发现，攘夷派的活动范围远比想象中更大，而且天导众的介入比预想的更深。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第三天清晨，沈夜又带着新梳理出的账目线索去见土方。这一回，土方听完只追问了一句：“确定吗？”“确定。”沈夜点头，“资金每半个月转一次手，走的都是同一家换钱屋。”土方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抓起了配刀：“那就不用再等了。”
走出办公室时，天边正压着厚厚的云层。攘夷派的网撒得比想象中更广，天导众的手也伸得比预想中更深——可再大的网，也有收口的地方。他要找的那个突破口，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