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步步惊心
天导众的报复来得比谁预想的都快，快得连沈夜一夜安稳觉都没捞着。
第二天一早，沈夜就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带血的衣服——正是前几天土方岁三被人袭击时穿的那件。包裹里还附了一张字条：下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冲田总司看到字条，气得浑身发抖："这帮畜生！我去跟他们拼了！"
"站住。"沈夜喝住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去，正中他们下怀。"
冲田总司红着眼睛站住了。沈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们算清楚。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安抚好冲田总司，沈夜独自一人坐了很久。
对方这一招，攻的是心。他们不碰沈夜分毫，专挑他在新选组里最亲近的人下手：血衣、恐吓的字条，一样一样送到屯所来，就是要让他痛苦，让他恐惧，让他自己乱了阵脚。
可惜，他们这回打错了算盘——一个把原作剧情背得滚瓜烂熟的穿越者，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沈夜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平静。
他做出了一系列安排：让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暂时搬到安全的地方去住，出入必须结伴；又托了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暗中照应；最后，他开始着手准备反击。
既然暗处的人不守江户的规矩，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剧本里没写到的账，这一世一并讨还。
当天深夜，天导众安在芝浦的那间货栈突然起火。火势不大，没伤着人，却烧掉了他们费尽心机伪造的一箱"口供"——正是准备用来构陷新选组私通攘夷派的那一份。
第二天，消息传开，神秘转校生那边炸了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动挨打的沈夜，居然敢主动出击，而且一出手就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这只是个开始。"沈夜站在远处，望着那个方向，淡淡地说道。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他要让对方知道，他沈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动他和他身边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然而沈夜心里也清楚，这一把火，等于彻底撕破了脸。接下来，对方的反扑必然更加疯狂。
果然，没过两天，神秘转校生就放出话来：三天之后，要与沈夜做个了断。
决战的阴影开始笼罩屯所，连廊下那排刀架，仿佛都比往日沉了几分。
收网的第一步，走得比预想中还要顺。
沈夜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冲田总司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沈夜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沈夜预想的还要猛烈。
一时间，局面在两国桥一带僵住了，巡逻队与暗哨谁也压不倒谁。
“不好了！”一名留守的队士疾奔进院，“码头那组人被截住了，眼看要顶不住！”
沈夜眉头紧锁。这时候撤，前功尽弃；硬顶下去，兄弟们的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工夫里做出决断。
“传我的话，”他霍然起身，按刀而起，“启用备用的第二套部署！”
那套部署是他早就备下的后手——让土方的人马佯装撤退，实则绕到对方背后合围。命令递出去之后，码头的形势很快变了——对方没想到这个新人还藏着这一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僵了半夜的局面，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沈夜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的滋味。"他对众人说，"但别忘了，幕后那只手还没露面，这远远不是结束。"
而真正揪出天导众的决战，还在后头。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沈夜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藏青野次服，斗笠压得低低的，混在赶市的人流里，朝着对方盘踞的芝浦地界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蹲在鱼摊前问价，时而与挑夫闲扯两句行情，活脱脱一个寻常的江户闲人。
没有人多看这个"闲人"一眼。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转了一整天，沈夜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码头边的茶屋坐下，要了一碗粗茶，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捕捉邻桌客人谈话里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芝浦那批黑货最近换了个大主顾，连官差都不敢多问。”
“嘘，小声点。天导众的事，也是咱们能嚼舌根的？”
“怕什么，说说而已……”
沈夜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传看。
"差不多了。"沈夜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冲田总司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土方岁三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沈夜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学院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沈夜握紧了与异世界之力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成长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沈夜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