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之新选组第37章 / 40

第37章 夜袭

码头大火烧到后半夜,才被扑灭。 清点下来的结果让人心头发沉:三间仓库被洗劫一空,足足十一吨星轨矿石,一箱不剩。这批矿石落进攘夷派手里,够他们武装一支军队。 土方盯着烧焦的仓房,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他们动作太熟练了。撤退的路线、装船的码头、起火的方向,每一步都像是提前踩好的盘子。 沈夜站在他身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红莲鬼。铁面具。那句话。 转告那个把刀带来的人——我回来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木刀,刀身温温的,像是被码头的大火烤热了,又像是别的什么。 这一夜,新选组没有人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沈夜把心里的不安摊到了土方面前。他压着声音说,副长,码头那批人,目标恐怕不只是矿石。 土方抬眼看他。 还有影山。沈夜说,昨晚他们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故意放了几个人出来殿后,像是在试探我们的战力。那副铁面具,冲着我腰间的刀来的。我总觉得,他们下一步,是要来屯所抢人。 土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攘夷派要救影山? 沈夜点了点头,影山知道太多东西了。天导众找这把刀找了五十年的事,他当着我的面说了。不管是真话还是诈我,这种人都不能放走。 土方站起身,从墙上取下长刀,声音平平的,那今晚,屯所加双岗。你亲自守地牢。 入夜之后,江户城静得像一潭死水。白天喧闹的街头一个人影都没有,连野猫都躲进了屋檐底下。 屯所里灯火通明,新选组的队员全副武装,分班巡逻。沈夜守在地牢入口,木刀横在膝上,耳朵竖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声响。 子时刚过,变故果然来了。 先是一声闷响,屯所后墙被人从外面炸开了一个豁口。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豁口鱼贯而入,人人手持短刃,臂上缠着一条黑巾,上面绣着一朵暗红色的莲花。 红莲。沈夜瞳孔一缩,腾地站起身,来了! 他还没迈出两步,一道刀光已经从暗处劈到面前。沈夜侧身闪避,木刀格挡上去,铛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那个黑影一击不中,立刻后退,重新没入黑暗里。 这群人,快得不像话。 就在沈夜被缠住的当口,地牢方向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糟糕,他们的目标果然还是影山!沈夜咬着牙,正要脱身,却听见冲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屋檐,冲田总司稳稳地落在沈夜身前,长剑出鞘,剑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银弧。他冲着黑影们咧嘴一笑,喂喂,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偷袭别人家院子,你们家长没教过你们讲礼貌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连出三剑,把缠着沈夜的两个黑影逼得连退七八步。 沈夜趁机冲出重围,直奔地牢。他跑到地牢门口的时候,看见影山已经被一个铁面具的男人提着领子拎了出来。那男人瞥了沈夜一眼,没有恋战,转身就要走。 站住!沈夜怒喝一声,木刀劈向他的背心。 铁面具回身格挡,两人的兵刃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沈夜只觉一股大力顺着木刀传来,险些握不住刀柄。就在这时,木刀忽然迸出一圈温润的白光,铁面具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撤手后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咦。 趁这个空当,冲田赶到了。他二话不说,长剑直刺铁面具的心口。铁面具侧身躲过,一手提着影山,一脚踹翻墙角的木箱,借势窜上了屋顶。 想走?冲田纵身要追,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他单手撑墙,咳得弯下了腰,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沈夜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他,冲田!你没事吧? 没事。冲田直起腰,抹了一把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就是呛了口风。别告诉副长,不然他又该念叨我了。 沈夜看着他那张苍白了不少的脸,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这一夜,新选组折损了六名队员,伤了十几个。影山,到底还是被救走了。 天快亮的时候,土方蹲在地牢被炸开的墙洞前,指尖捻起一块碎石,看了很久。他忽然说,沈夜,你过来。 沈夜走过去。土方指了指墙洞,问他,这个洞,从里面炸的。 沈夜一愣,从里面? 从里面。土方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炸药的痕迹在里侧。也就是说,有人提前把炸药埋在了地牢的墙根底下,只等外面的人来接应。屯所的地牢,是从建成起就没动过土的。 沈夜倒吸一口凉气,副长,你的意思是…… 新选组里,有内应。土方一字一顿地说,而且,就藏在我们中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在场的队员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沈夜下意识地看向人群里的原田右之助。原田正低着头,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他注意到沈夜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散会后,沈夜在伙房门口拦住了原田。 原田,你昨晚看见了什么?沈夜开门见山。 原田的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饭盆摔了。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在发抖。沈夜说,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发抖。你认得那些人,对不对? 原田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夜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慢慢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块半截的黑巾,边缘烧焦了,上面绣着半朵暗红色的莲花。 他压着嗓子说,昨晚混战的时候,我从一个倒在地上的家伙胳膊上撕下来的。这个记号……我见过。 在哪里? 原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在前几个月。他们拿我家里人威胁我,逼我给攘夷派当眼线的时候,领头的那个人,臂上就缠着这样的莲花。当时我答应了他们,后来良心实在过不去,才向副长坦白认罪的。 沈夜的心沉了下去。那朵暗红色的莲花,原田认得它,三年前就认得。 他握着那半截黑巾,忽然觉得,这把火,恐怕不是从昨晚才开始烧起来的。 而它烧到此刻,才刚刚烧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