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银时介入
船坞里的混战没有持续太久。
等沈夜带着人冲回去的时候,刀疤男那伙人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原田坐在一堆废船板上,摸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脸茫然:"我刚才是不是被人打了?"
"你何止是被人打了。"银时靠在一根柱子上,悠闲地擦着木刀,"再晚进来一步,你就能被人抬着出去了。"
"银时先生……"原田眨巴着眼睛,"你是谁啊?"
"坂田银时,万事屋老板。"银时把木刀往肩上一扛,"刚才救你的恩人。记住了,下次请我吃草莓牛奶。"
"行了行了,先办正事。"沈夜蹲下身,从刀疤男怀里搜出一卷图纸。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着祭典夜的烟花船队航线,以及一片用红笔圈出的区域——那正是烟花船队停泊的中央码头。
"他们打算在码头底下埋火药,等烟花船一靠岸就引爆。"沈夜看着图纸,眉头紧锁,"那片码头是祭典的核心区域,一旦炸了,别说天人的头头脑脑,连看热闹的平民都得遭殃。"
"啧。"银时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帮家伙,还真是想搞个大新闻啊。"
"更麻烦的是,"沈夜指着图纸上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还有一个标记。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的撤退路线。也就是说,炸完码头,他们还有后手。"
"后手?"
"不知道。"沈夜摇了摇头,"但既然有撤退路线,就说明他们不只是想炸码头,还想趁乱做什么别的事。"
银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烟点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沈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的攘夷派组织,搞不到这么多星轨矿石?"
沈夜一愣:"你的意思是……"
"三艘船的星轨矿石,一条船队的蒸汽炮管,还有能把中央码头整个掀上天的火药。"银时吐出一口烟,"这些东西加起来,够武装一支正规军了。光靠那些在巷子里打黑枪的攘夷志士,可没这本事。"
"你是说,他们背后还有人?"
"我可没这么说。"银时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江户这潭水,深得很。你们新选组想趟明白,得先把眼睛擦亮了。"
沈夜沉默良久,把那卷图纸小心收好,郑重地朝银时鞠了一躬:"银时先生,今天多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银时摆摆手,"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答应我一句话。"
"什么话?"
"祭典夜那天,别让太多平民靠近码头。"银时望着远处的港口,目光有些幽远,"我见过太多人死在烟花底下了。那种场面,能少一个是一个。"
沈夜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懒散的男人身上,藏着远比看上去更沉重的往事。
"我知道了。"他郑重地点头,"我会想办法疏散码头的人群。"
银时没再说话,只是叼着烟,朝夕阳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被余晖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融进江户暮色里。
神乐蹲在一边,把最后半个饭团咽下去,忽然开口:"喂,沈夜。你知道银酱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沈夜一愣:"他不是万事屋老板吗?"
"那是后来。"神乐难得地没有嘻嘻哈哈,"我听人说过,银酱以前是攘夷志士。白夜叉的名号,在当年的战场上,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白夜叉……"沈夜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想起银时看图纸时那种熟稔的眼神,想起他说"我见过太多人死在烟花底下"时的神情。原来,那个懒散的男人,曾经也在战场上走过一遭。
"所以啊。"神乐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银酱肯出手帮你,你就偷着乐吧。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搞名堂。"
沈夜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望着银时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到屯所,沈夜把图纸和打听到的情报原原本本向土方汇报了一遍。
"星轨矿石、蒸汽炮管、中央码头。"土方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半晌才开口,"还有那条撤退路线。你觉得,他们的后手是什么?"
"我说不准。"沈夜斟酌着措辞,"但如果是我的话,炸完码头,趁乱抢走一样东西,是最划算的买卖。"
"抢东西?"
"祭典夜,幕府的大人物们也会到场。"沈夜的目光沉了沉,"其中有一位,掌管着江户兵库的钥匙。"
土方的眼神骤然一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猜测——攘夷派要的,恐怕不只是制造一场骚乱,而是借着骚乱,撬开江户的兵库。
"这就不只是攘夷派的事了。"土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是有人想借着攘夷派的刀,割幕府的肉。"
"副长,我有件事想求你。"沈夜斟酌着开口。
"说。"
"祭典夜,让我带一队人去拆码头底下的火药。"沈夜说,"那卷图纸上标注的位置,我已经记熟了。只要能提前把火药拆干净,他们就算想炸,也炸不起来。"
土方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看着他:"你知道拆火药是什么意思吗?一个不小心,你就是第一个被炸上天的。"
"知道。"沈夜笑了笑,"所以我打算挑几个腿脚快的,拆完就跑。反正我又不傻,不会站在原地等它炸。"
土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从桌上拿起那罐蛋黄酱,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沈夜看得眼角直抽——这个副长,到底是有多爱这玩意儿。
"行。"土方放下罐子,抹了把嘴,"我会让冲田带人在码头外围接应你。记住,活着回来。你要是在祭典夜翘辫子,我上哪儿找一个能看懂图纸的家伙去?"
沈夜忍不住笑了:"放心,我还等着喝副长的蛋黄酱汤呢。"
"滚。"土方又把筷子扔了过来。
窗外,暮色四合。江户城的轮廓在余晖中渐渐模糊,仿佛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
"祭典夜之前,"土方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刀,"我们得先一步,把那颗雷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