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旧友
佛像后面的通道里，一点火光渐渐亮起。
沈夜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坐在阴影中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和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一种懒散的神情，与银时如出一辙。
但沈夜知道，这不是银时。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哟，白夜叉，你终于来了。
银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久不见，近藤。
沈夜心中一凛。近藤？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近藤勇，曾经是攘夷战争中的一位重要人物，后来不知所踪。
你是谁？沈夜问。
我是近藤勇。那人站起身，朝沈夜点了点头，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白夜叉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银时。近藤勇说，你带来的这位朋友，看起来很年轻啊。
我是沈夜。沈夜说，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近藤勇笑了笑，穿越者？有趣。白夜叉，你倒是越来越会招揽奇怪的人。
银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直视着近藤勇的眼睛，说吧，你到底知道什么？
近藤勇走到佛像前，从佛像的底座上取下一把古旧的武士刀。那把刀刀鞘已经磨损，但刀刃却依旧锋利，散发着一种冷冽的寒光。
我知道天导众的弱点。近藤勇说，他们不是无敌的。
什么弱点？
近藤勇看着银时，笑容变得凝重，天导众的力量来源于星轨矿石。那是一种能够吸收能量的特殊矿物，他们用它来驱动所有的武器和科技。
但星轨矿石有一个致命缺陷。
什么缺陷？
它不能长期储存。近藤勇说，一旦过度使用，矿石就会开始衰变。而衰变的矿石，会释放出一种能破坏一切的能量波。
银时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如果天导众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他们使用的矿石越多，衰变的速度就越快。近藤勇说，到时候，他们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沈夜听得目瞪口呆，那我们能利用这一点吗？
近藤勇看着他，笑了笑，问题不是利用，而是时机。我们需要在他们最强大、最自信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什么时候？
就在他们发动袭击的那一天。近藤勇说，当所有的天导众成员聚集在一起，使用最大的力量时，就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银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向沈夜，小子，接下来，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新选组的土方岁三。银时说，告诉他，我会跟他合作。
沈夜愣住了，合作？
对。银时说，新选组是天导众的头号敌人，但也是唯一能阻止他们的人。我需要你，成为两个阵营之间的桥梁。
沈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去。
近藤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要小心。银时曾经也是个少年，后来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我不想失去任何东西。沈夜说。
那就好好保护你所拥有的。近藤勇说，然后，去改变历史。
沈夜告别了银时和近藤勇，走出寺庙，消失在江户的夜色中。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他身边有朋友，有伙伴，有那些愿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
江户的命运，就在他的手中。
而他，不会让这份命运，落入敌人手中。
回到屯所时，天已过半夜。沈夜把近藤勇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土方岁三：星轨矿石的致命衰变，还有那个"在他们最强的时候出手"的大胆构想。
土方听完，久久没有作声。他把烟按灭在碟沿里，忽然低笑了一声："攘夷的旧武士，要和新选组联手——传出去，能让整个江户笑掉大牙。"他站起身，从刀架上取下自己的佩刀，掂了掂，"不过，鬼之副长这辈子，还没怕过被人笑。告诉银时，这个忙，新选组帮了。"
沈夜重重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进心里。窗外的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可他清楚，剪断那根引线的日子，已经一天近似一天了。
从屯所出来，沈夜又摸黑折回了寺庙。近藤勇还坐在佛像前，仿佛从未挪过地方。
“他怎么说？”近藤勇问。
“他说，这个忙，新选组帮了。”沈夜学着土方的语气复述，又补了一句，“他还说，攘夷的旧武士和新选组联手这种事，传出去够整个江户笑上三年。”
近藤勇朗声大笑，笑声在空荡的佛堂里撞出回音。“好一个鬼之副长。”他收敛了笑，从佛像底座的暗格里取出半块残缺的矿石，抛给沈夜，“拿着。这是三年前我拼死带出来的衰变样本——什么时候你们需要坐实天导众的罪，它就是最好的证物。”
沈夜双手接住。矿石入手冰凉，边缘却隐隐透着一层不安分的微光，像随时会苏醒的活物。他忽然明白，近藤勇递过来的不只是一份证据，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走出寺庙前，近藤勇又叫住了他，替他把那半块矿石用粗布细细裹好："孩子，记住——矿石会衰变，人心也会。别让仇恨把你们变成天导众那样的人。"
沈夜郑重应下，把布包贴身收进最里层的衣襟，才转身踏进茫茫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