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之新选组第32章 / 40

第32章 反扑

大典之后的第二天,江户城并没有如沈夜期待的那样,迎来一场真相大白的热潮。相反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街头巷尾流传的说法是:昨夜大典上有恐怖分子张贴伪造文书,煽动暴乱,企图颠覆幕府。天导众的发言人更是连夜发表声明,称那些账本是"不法之徒精心伪造的赃物",天导众与攘夷派之间"绝无任何往来"。 沈夜拿着新买的热气腾腾的红豆包,站在屯所门口,听着两个巡逻兵议论这件事,手里的红豆包渐渐凉了。他知道,光凭几页纸,撼动不了天导众这棵盘踞了五十年的老树。 晌午时分,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屯所门口。那人穿着一身幕府官员的黑色礼装,身后跟着两队荷枪实弹的卫兵,腰间佩着象征特权阶层的银色令牌。他一进门就昂着下巴,点名要见沈夜。 我是大目付属下的检使。官员用鼻孔看人,昨日大典之乱,与你有关,奉命带你回衙门问话。 土方闻讯赶来,挡在沈夜身前,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官员,请问,可有副将军的文书? 官员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啪地展开。文书上赫然写着:兹有新选组队员沈夜,通敌构乱,蛊惑民众,着即逮捕问讯,毋得包庇。落款处盖着幕府的大印。 土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这道文书是货真价实的。天导众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快,一夜之间,就把刀架到了新选组的脖子上。 我可以跟你们走。沈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麻烦各位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东西。 官员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挥了挥手,限你半柱香。 沈夜回到房间,把木刀别在腰后,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那是银时昨晚塞给他的,让他危急时再打开。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乌龟,旁边写着一行字:憋住气,天塌不下来,我很快来捞你。 沈夜哭笑不得,把纸叠好收进怀里。 沈夜前脚被带走,近藤勋后脚就踏进了屯所。他没有穿真选组的制服,只披了一件旧羽织,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商人。土方把人引进内室,关上门,两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先说。近藤勋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我是来听安排的,不是来讲闲话的。 你我都清楚,昨夜那张纸捅了马蜂窝。土方压低了声音,天导众的动作比预想快得多,他们不仅反咬新选组,恐怕连你那边也派了人盯着。 盯就盯。近藤勋放下茶碗,冷笑一声,我近藤勋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被盯梢。倒是你,副长大人,自己的队员被关进了天导众的牢房,你就打算这么干坐着? 土方没有答话,只是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他从幕府文书堆里偷抄出来的一份调令草案——天导众正密谋以"平乱"为名,调集重兵进驻江户,届时新选组、真选组都将被就地缴械。 咱们手里的时间,不多了。土方说。 他被带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冲田追到门口,一把拽住他的衣角,脸上的笑容难得地消失得干干净净。沈夜,你相信我,副长会想办法的。 我信。沈夜回头冲他笑了笑,再说了,你不是还欠我一根糖人儿吗?等着,我回来拿。 冲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我请你吃一整摊。 门在沈夜身后合上。屯所里一片死寂,只有土方沉默地站在廊下,指节捏得发白。 当晚,沈夜被关进了一间阴暗的牢房。牢房很小,墙上爬满青苔,角落里积着水洼,铁窗只有巴掌大。他靠着墙壁坐下,摸了摸腰间的木刀。刀身冰凉,没有一丝回应。他忽然有些想笑,穿越到这里,捡了一条命,拜了个副长,交了几个朋友,最后却因为这把不肯说话的刀,被人关进了牢里。 半夜的时候,铁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沈夜睁开眼,看见银时那张脸正从窗口探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串团子。 哟,探监。银时说,给你带了慰问品,大福、羊羹,还有你惦记的红豆包。 你从哪进来的。沈夜接过团子,哭笑不得,这可是天导众的地盘。 正因为是天导众的地盘,才没人查我。银时嚼着团子,含含糊糊地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这是万事屋的生存法则。 外面怎么样了? 银时收起笑容,沉默了片刻。坏消息是,天导众反咬一口,说新选组联合攘夷派,伪造证据,图谋不轨。幕府已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近藤那家伙的衙门里,怕是也不安稳。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账本的内容已经传遍了江户的大街小巷。百姓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天导众压得住一纸文书,压不住人心。沈夜,你那一贴,没有白贴。 沈夜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银时先生,那你打算怎么办? 银时把最后一颗团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粉,站起来,看着牢房窗外的月色。怎么办?当然是去把那群家伙的底裤扒干净。账本只是皮毛,我要的东西,还锁在他们江户支部的金库里呢。 他说着,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撑住,小子。等我凑齐了人手,就把你和真相,一起带出去。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沈夜望着铁窗外那轮渐渐西沉的月亮,握紧了木刀。刀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泛起一丝极淡的温热。 他知道,天导众的棋盘很大,但他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