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再起
谈判进行到第五天，林浩带来了一个消息。
"方总，韩正荣出狱之后，虽然在狱中，但他的旧部——星云科技的残余势力，开始活跃了。"
方屿停下笔，抬头看他。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在资本市场上大量收购云鼎上下游的中小供应商。"林浩把一叠资料推过来，"主要是云帆云服务所需的服务器芯片供应商，以及数据存储服务商。现在云帆有七成的芯片来自这三家公司，而这三家的股权，最近一个月里有百分之六十被同一批买家收购。"
方屿拿起那份资料，快速翻阅。买家名单被模糊处理了，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背后的操盘手法——典型的资本围猎：先吃掉供应商，再控制供应链，最后逼原厂就范。
"能查出是谁在买吗？"
"查到了。"林浩说，"买家是一家新成立的基金，注册在百慕大，叫'远景资本'。但他们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周子轩的人。"
方屿的眉头皱紧了。
周子轩。星云科技的前任CEO，曾经是韩正荣最得力的干将。五年前，韩正荣入狱后，星云科技被银河接管，周子轩被扫地出门。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两年，听说去了欧洲，现在又突然回来了。
"他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不多，估计不超过两亿。但两亿在芯片行业，足够买下一批中型供应商了。"林浩说，"更麻烦的是，远景资本的运作非常隐蔽，每一笔收购都用不同的空壳公司执行，很难在源头上找到证据。"
方屿放下资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周子轩是想报复，那他现在的手段未免太间接了——收购供应商，不是直接攻击云鼎，而是通过控制供应链来施压。这意味着他的目的不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毁灭，而是一场慢慢收紧的绞杀。
"他想要什么？"方屿喃喃道。
"芯片。"林浩说，"如果云鼎买不到足够的芯片，服务器的交付就会延期，客户的合同就会违约，估值就会下跌。那时候，云鼎要么高价从周子轩手里买芯片，要么眼睁睁看着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瓜分。"
方屿停下脚步，思考了片刻。
"通知赵鹏飞，查一下我们的备用供应商。如果有其他的芯片来源，立刻启动备选方案。同时，通知沈明珠，起草一份反制文件——如果周子轩的收购行为构成垄断，我们有权利要求市场监管部门介入。"
"还有一件事。"林浩犹豫了一下，"方总，周子轩这次的动作，会不会和韩正荣有关？"
方屿的目光沉了下来。
韩正荣虽然还在狱中，但他的影响力远没有消失。陈默被捕了，但韩正荣本人仍然在老宅里，遥控着那片他经营了半辈子的暗网。周子轩的回归时间，恰好卡在云鼎和银河谈判的关键节点上，这不像是巧合。
"查一下韩正荣最近有没有和外界通信。"方屿说，"哪怕是在狱中的信件，也有可能是传递信息的方式。"
林浩点头，转身出去了。
方屿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城市。秋意已深，黄浦江上的轮船拖着长长的尾迹，像一根细细的线，把过去和未来连接在一起。
他的手机响了，是苏晚。
"方屿，明天是我爸出院的日子。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方屿说，"我下午过去。"
"我爸想见见你。"苏晚说，"他说，有些事情，想当面向你确认。"
"什么事？"
"不知道。"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但他看起来很认真。"
方屿挂了电话，把周子轩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不管暗流有多深，生活还得继续。他要准备去看苏明远，要筹备婚礼，要把云鼎的未来一步步铺展开。
晚上，他去找了张启明。
张启明正在硅谷的办公室里开视频会议，看到方屿的来电，他立刻让团队暂停，把画面切到了方屿。
"又出什么事了？"张启明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周子轩回来了。"方屿开门见山，"他在收购云帆的芯片供应商。"
张启明的表情变了。
"周子轩是星云的前CEO，韩正荣的旧部。如果他背后有人指使，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韩正荣。"
"我正在查。"方屿说，"但我需要银河的帮助。"
"你需要什么？"
"银河在北美和欧洲有成熟的供应链体系。如果周子轩在国内卡我们的脖子，我们可以从银河的渠道进口芯片，暂时渡过难关。同时，银河的竞争对手——也就是周子轩曾经的朋友——也可能成为我们的机会。"
张启明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给你开绿灯。"他说，"但你必须在三个月内解决这件事。三个月后，如果周子轩还在，我们就没有耐心了。"
"三个月，够了。"方屿说。
挂了电话，方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韩正荣在狱中，周子轩在外面，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这两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回来，像是在完成一场跨越五年的棋局。
但方屿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了。他有云鼎，有苏晚，有一群敢打敢拼的战友。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商战之路 第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