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尘埃落定
最后的对决,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平静。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声嘶力竭。方屿只是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证据、证人、时间线,一条一条,严丝合缝,不给对方留任何狡辩的余地。
商业对手起初还想负隅顽抗。他搬出多年积累的人脉,试图压制舆论;他抛出金钱开路,企图收买证人;他甚至铤而走险,想要销毁证据。
但这一次,他所有的招数都失灵了。
方屿早就把他的每一步都算到了。人脉?苏晚提前一一打点,晓以利害,那些人见风使舵,纷纷与商业对手划清界限。金钱?赵鹏飞带人日夜守护,证人安然无恙。销毁证据?真正的关键证据,方屿根本就没有放在明面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穷途末路的商业对手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声音嘶哑地问道。
方屿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样东西——公道。"
"公道?"商业对手惨笑一声,"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方屿打断他,"公道不在天上,在人心里。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真相公之于众,群情激愤。那些曾经追随商业对手的人树倒猢狲散,那些被他欺压过的人终于挺直了腰杆。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尘埃落定。
商业对手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方屿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
苏晚走过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方屿点了点头。
赵鹏飞也凑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痛快!真是太痛快了!你看到他刚才那张脸没有?跟死了爹娘一样!"
方屿被他逗笑了。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夕阳西下,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而方屿知道,属于他的路,还有很长。
出发前夜,方屿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会议室里,投影幕的光映着一张张或紧张、或坚定的脸。这些人,有的是跟着云帆从民房创业期熬过来的旧友,有的是上个月才入职的新同伴,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信任。
"明天的行动,凶险万分。"方屿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怪罪。"
没有人动。
赵鹏飞第一个站出来,咧嘴一笑:"说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还讲这些见外的话。"
"就是。"苏晚也笑道,"咱们这些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其他人纷纷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连平时最闷声的研发组长都拍了桌子。
方屿看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好!那我们就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同心协力,共渡此关!"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撞在会议室的玻璃隔断上,嗡嗡作响。
随后,方屿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每个人的任务、每一步的衔接、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方屿一一耐心解答。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方屿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
明天上午九点,就是把一切摊上桌面、最后清算的日子了。
他不紧张,也不畏惧。证据链已经闭环,证人也逐一确认过到场时间,剩下的,就交给明天那场硬仗吧。
这天夜里,方屿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城中村那间民房改的第一间办公室。一切还是老样子,二手机箱的风扇嗡嗡作响,白板上还写着第一行产品口号,仿佛这些年融资路上的风风雨雨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站在原地,看着梦中那个刚递出辞职信、还很年轻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能重来一次,回到签下第一份合伙协议的那个下午,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梦醒时分,天还没亮。方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久久无法平静。
会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就算让他在辞职信和大厂的期权之间重选一百次,他还是会上交那封辞职信。因为有些路,一旦认定了,就必须走到底。
他翻身起床,打开台灯和笔记本电脑,把昨晚想到的几个关键问题重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对方那份看似天衣无缝的收购时间线,实则处处透着刻意。而越是刻意的东西,越容易留下破绽。
赵鹏飞被灯光惊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这么早?"
"嗯,想到一些事情。"方屿头也不抬地说,"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赵鹏飞却没走,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打着哈欠说:"反正也睡不着了,陪你待会儿。"
方屿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窗帘缝隙里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要在最后一场硬仗中开始了。
夜色渐深,公司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方屿握紧了与核心合同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人脉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方屿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