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的起点
风波过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方屿站在熟悉的地方，望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人还是那些人，可他的心境，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这段日子从撤资危机打到绝地翻盘的经历，像一场淬火，把他身上最后的浮躁和学生气都烧尽了，剩下的，是沉稳，是坚韧，是看清了商场规则之后的通透。
苏晚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方屿望着远方，眼神平静而坚定："路还长，一步一步走下去就是了。"
"说得轻巧。"苏晚笑道，"现在你可是今非昔比了。经此一役，谁还敢小看你？往后的日子，怕是想清静都清静不了喽。"
方屿也笑了。这话不假。扳倒商业对手之后，他在众人眼中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有人敬畏，有人巴结，也有人暗地里忌惮。但这些，他都不怎么在意。
经历过生死的人，早就把虚名看淡了。
傍晚，赵鹏飞张罗了一桌好菜，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顿饭。没有外人，没有客套，就像多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说笑打闹，无所顾忌。
"说真的，"酒过三巡，赵鹏飞忽然感慨道，"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恩怨情仇，到最后，还是咱们几个能坐在一起吃饭最实在。"
苏晚白了他一眼："行了，吃你的菜吧，哪来这么多感慨。"
方屿看着他们俩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经历了这么多，身边的人还在，这就够了。
夜深了，方屿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星斗。
新一轮的融资旅程即将开始。他知道，前方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风浪。但从账上只剩三个月现金一路走到今天，他已经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无论下一张谈判桌摆在哪座城市，他的身后都站着苏晚、赵鹏飞和整个云帆团队——一群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属于方屿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他，会以云帆科技创始人的身份，带着一份全新的融资计划书，去迎接属于他和这家公司的未来。
接下来的收尾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方屿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仓促应战之下，阵脚大乱。
"成了！"赵鹏飞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
方屿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比方屿预想的还要猛烈。
一时间，这场渠道争夺战陷入了胶着，双方的报价单改了一版又一版，谁都咬着牙不肯先让利。
"顶不住了！"电话那头的区域经理嗓音发紧，"对方把年费砍到了我们的成本线以下，三家签约客户刚提出了转签。"
方屿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退，前功尽弃；不退，伤亡只会越来越大。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
"切换B方案！"方屿猛地站起身，"技术组今晚就上免费试用版，销售部全部压上去盯续约！"
B方案是他早在被星辰资本撤资逼到墙角时就备好的后手，为的就是应对这种贴身的消耗战。指令传下去之后，市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对手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手里还捏着一记免费增值的回马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僵持了两周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免费版的注册用户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当天夜里，清点战果，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上是胜了。众人欢欣鼓舞，方屿却只是淡淡一笑。
"记住今天的后台数据。"方屿对众人说，"但别忘了，对手背后的那位还没有亲自下场，这远远不是结束。"
真正的决战，要等到行业峰会的聚光灯下才会开打。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方屿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套上一件皱巴巴的快递员马甲，拎着一个空包裹箱，混进午高峰的人流，朝着对手公司包下的整层写字楼走去。一路上，他不紧不慢，时而停下看大楼前的活动展板，时而跟保安闲聊两句天气，活脱脱一个赶着送货的普通骑手。
前台没有一个人抬头多看他一眼。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一件马甲和一个纸箱，比任何通行证都好使。
转了一整天，方屿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对方有多少人手，布防如何，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哪些地方守备森严，哪些地方有机可乘。
傍晚时分，他在两条街外的一家茶馆靠窗位坐下，要了一壶茉莉花茶，慢慢品着，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邻桌几个西装客谈话中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他们最近在接触几家大的代理商，条件开得相当狠，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
"嘘，小声点。这种级别的合同，也是咱们底层员工能议论的？"
"怕什么，这儿又不归他们管，说说而已……"
方屿端着茶杯，神色不动，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
回去之后，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交给苏晚和赵鹏飞传看。
"差不多了。"方屿说，"对方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赵鹏飞摩拳擦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苏晚则谨慎得多："虽然摸清了底细，但还是不能大意。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稳。"
方屿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渐深，公司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方屿握紧了与核心合同有关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他的人脉之路，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回到住处，方屿没有立刻休息。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保持清醒；越是临近胜利，越不能掉以轻心。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明天，又将是崭新的一天，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