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逆风翻盘
游戏确实没到最后一步。
两周后，韩正荣因违反假释规定、涉嫌操纵市场，被依法撤销假释，重新收监。陈默在准备出境时，在机场被警方控制。
消息传来的那天晚上，云鼎总部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庆祝会。没有香槟，没有鲜花，只有一屋子人，围着几张拼在一起的长桌，吃着外卖。
"五年了。"赵鹏飞举着一杯可乐，"韩正荣进来，又出去，又进来。我们云鼎，从一间办公室，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敬云鼎。"林浩说。
"敬方总。"有人起哄。
方屿笑着站起来："敬所有人。云鼎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是你们每一个。"
正说着，他的手机亮了。是沈明珠发来的视频邀请。
屏幕上，旧金山正是清晨。沈明珠举着一杯咖啡，笑着冲这边摆了摆手："方先生，隔着太平洋敬你们一杯。韩正荣落网的消息，北美的财经媒体都报了头条，好几家机构投资人打电话来，说重新看好云鼎。"
"沈律师，"方屿说，"这些年，云鼎的法务全靠你撑着。这杯酒，该我敬你。"
"少来这套。"沈明珠说，"我图的可不是你方屿的酒，是云鼎能在世界地图上站住脚。把公司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
一屋子人跟着笑起来。赵鹏飞又开了两瓶可乐，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庆祝会散了之后，方屿没有回家。他一个人坐在顶楼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城市。
门被轻轻推开，苏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
"还不睡？"她把茶放在桌上。
"睡不着。"方屿说，"我在想，五年多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在行业论坛上。"苏晚说，"你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特别正经。"
"其实那天我心里慌得要命。"方屿说，"资金链断了，账上快没钱了，而你是竞争对手的女儿，我连一句话都不敢跟你多说。"
"那现在呢？"苏晚在他身边坐下，"敢说了吗？"
方屿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晚晚，"他说，"五年前，云帆快倒闭的时候，我买不起这个。三年前，云鼎刚走上正轨的时候，我觉得还不是时候。今天，我觉得是时候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想过很多种求婚的方式，想过在发布会、在庆功宴、在黄浦江边。"方屿说，"但最后我想，求婚这件事，就该在平常的日子里，在你刚刚给我端来一杯热茶的时候。"
苏晚的眼眶红了。
"方屿，"她轻轻地说，"你是不是早就买了？"
"买了三年了。"方屿说，"一直没敢拿出来。"
苏晚笑了，眼泪却滑了下来。她伸出手，让方屿把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五年前，方屿站在同样的窗前，看着同样的灯火，想着明天该怎么办。五年后，他终于可以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拥抱眼前这个人。
一周后，云鼎与银河合资的新公司正式挂牌。张启明专程从旧金山飞来，参加了揭牌仪式。
"方先生，"张启明在揭牌后说，"五年前，我说五年后我们在赛场上见。现在五年过去了，我认输。"
"张总说笑了。"方屿说，"我们不是对手，是伙伴。"
"对，伙伴。"张启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把云鼎做成世界的云鼎。到时候，我也可以退休了。"
仪式结束后，方屿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苏明远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晚晚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受委屈。"
方屿看着那条短信，笑了很久。苏明远是苏晚的父亲，也是他曾经最大的对手。这几年，两个人几乎没有往来，但他知道，苏明远一直在暗中看着女儿的一切。
他把短信拿给苏晚看。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微微发红："我爸这个人，一辈子嘴硬。能发这句话，说明他真的认可你了。"
"伯父认可我，"方屿说，"比我拿下任何一个大客户都开心。"
"那你要怎么感谢他？"
"结婚那天，请他来，坐在主位。"方屿认真地说，"我把他的女儿，风风光光地接走。"
苏晚别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红透的眼睛。
晚上，方屿和苏晚站在云鼎总部的天台上。秋风习习，远处的陆家嘴灯火辉煌，江面上倒映着流动的光影。
"方屿，"苏晚靠着他的肩，"你还记得我们的故事，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吗？"
"记得。"方屿说，"一家要倒闭的公司，一个走投无路的CEO，和一个'竞争对手的女儿'。"
"那现在呢？"
"现在？"方屿笑了，"现在是，一个全球化的云鼎，一个终于敢求婚的CEO，和马上就要变成'方太太'的、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苏晚捶了他一拳，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融进夜风里，飘向很远的地方。
三个月后，云鼎与银河合资的新一代企业级人工智能平台在全球同步上线。发布会那天的数据显示，首发当日的企业注册量，就突破了此前的行业纪录。恒远的陈建国打来电话祝贺，顺带敲定了未来十年的续约合同。
方屿站在发布会的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媒体和客户，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云鼎走到今天，"他在发布会最后说，"最要感谢的，是那些在最难的时候，依然选择相信我们的人。这个平台，只是起点。下一个五年，云鼎还会走得更远。"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发布会结束后，方屿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林浩递上来的最新情报——韩正荣的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涉及的金额和罪名，足以让他在里面待上很久。而陈默，作为同案主犯，同样难逃法网。
方屿合上文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风浪终于真正过去了。
五年前，他们逆着风，走过了最难的路。五年后，风终于顺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最好的地方。
（商战之路 第三十五章 完）